这人是个着名的疯子。
他在评论区上蹿下跳,骂得最脏,字字句句都往她下三路招呼:
【秦玉桐这种烂货,也就是床上功夫好。那双腿张开过多少次都数不清了吧?荡妇一个,看见男人就走不动道。】
有路人劝:【楼上的,别骂太难听,小心律师函。】
【滚!老子说的是事实。她那张嘴除了含那玩意儿还会干什么?装什么清纯玉女。】
然而魔幻的是,一旦有别家的粉丝或者是路人跟风骂秦玉桐,这个“y”又会像条护主的恶犬一样冲上去乱咬。
【你是哪个阴沟里的蛆?秦玉桐也是你能骂的?】
【她就算是个婊子,也是高级婊子,轮得到你这种月薪三千的穷逼指指点点?】
【除了老子,谁也没资格说她。】
秦玉桐揉了揉眉心,点开这人的主页。
置顶是一张晒单截图。她上个月那本销量一般的《Vogue》增刊,这疯子一口气买了五千本,真金白银砸了几十万。
一边骂她荡妇,一边给她冲销量。
甚至私信里塞满了各种不堪入目的意淫小作文,和她出席活动时的高清直拍。
“神经病。”秦玉桐骂了一句,熟练地再次把这个Id拉黑。这是第几个小号了?这人就像阴沟里的老鼠,怎么杀都杀不绝。
“到了。”方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车门拉开,热浪混合着粉丝的尖叫声扑面而来。
因为是秘密录制,现场并没有大规模的接机,只有几个早就蹲守的代拍。秦玉桐压低了帽檐,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下巴,在一众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快步走进大楼。
“玉桐啊,待会儿见了宗学诗,面子上过得去就行。”方姐在她耳边飞快地嘱咐,“她那个人爱摆谱,你是晚辈,别跟她硬刚。至于周锦川……”
方姐顿了顿,语气复杂:“你自己看着办吧。镜头前别太那个……你知道的。”
那个是哪个?
旧情复燃?还是反目成仇?
进入演播大厅的后台,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一脚踏进了某种不可名状的陷阱。
“秦老师,这边请。”负责带路的小编导是个刚毕业的年轻女孩,看见秦玉桐时脸红扑扑的,说话都有点磕巴,“导演组给您安排了独立的VIp休息室,宗老师已经在隔壁化妆了。”
“谢谢。”秦玉桐礼貌地点头。
“不客气不客气!我也特别喜欢您的电影……”小编导激动地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就是这间,里面有水果和茶点,离录制开始还有半小时,您可以先休息一下。”
小编导殷勤地推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浓烈而熟悉的烟草味,混合着男士冷冽的古龙水香,霸道地钻进了秦玉桐的鼻腔。
秦玉桐微微一僵。
休息室很大,只有一盏落地灯开着,光线昏暗暧昧。
正对着门的真皮沙上,并没有什么工作人员,只有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