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人……好热……给我……”
岛津茂显然也吸入了大量加料的熏香,神志完全被药物和欲望控制,口中胡言乱语,踉跄着朝千代姬扑来。
他根本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只凭着本能,向着诱惑之处贴近。
“滚开!你这蠢货,别过来”
千代姬尖叫着躲避。
碰翻了身后的绣墩,又撞在坚硬的桌角上,腰侧传来一阵钝痛,却远不及心中恐惧的万分之一。
她已然明白过来。
大晁的皇帝根本从未中计!
反而将她的小算盘,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
所谓的“春巡宴饮”,所谓的“更衣醒酒”,甚至那壶“天竺圣水”……恐怕从一开始,就是对方将计就计、请君入瓮的局。
岛津茂能偶然得到“天竺圣水”,说不定根本就是有人故意送到他面前的诱饵。
而她和岛津茂,就像两只自作聪明的蠢老鼠,一头撞进了猫儿早已布置好的陷阱里,再也脱不了身。
皇帝不屑于亲自处置她。
却用最羞辱的方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将她两人关在一起,在听雨轩点燃催情的熏香,让他们在药力驱使下,自食恶果,丑态百出!
事后,只需偶然现瀛沧翁主与本国使臣私会于僻静之处,行苟且不堪之事……
她必将身败名裂,瀛沧也会颜面扫地。
而大晁皇帝,则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彻底解决了她这个麻烦,甚至还能借此狠狠敲打瀛沧,攫取更多利益。
好狠!好毒!
好一个算无遗策的大晁天子!
无暇再去细想其中更多关窍,岛津茂已经如同情的野兽一样,再次扑到近前。
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早没有了尊卑上下,只有对眼前肉体的疯狂渴求。
熏香的药效,在千代姬体内,也再无法抑制了,她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弱,视线越来越模糊。
令人羞耻的燥热和空虚感渐渐淹没她残存的理智。
岛津茂身上的汗味、酒气,此刻却成了致命的诱惑气息。
“不要放开我……”
千代姬的尖叫,渐渐转了调,变成了诱人的呻吟,手上踢打抓挠的力道仿佛完全陷入了泥沼……
“刺啦——”
华丽的“海天霞”色礼服,在粗暴的撕扯下出不堪重负的裂帛声。
昂贵的金银线绣纹崩断,轻薄的纱罗被扯破,露出底下同样凌乱的中衣,髻早在挣扎中散开。
烛台上的火焰明明灭灭。
将地上两个纠缠撕扯的扭曲身影,投在雪白的墙壁上,如同上演着一出荒诞丑陋的皮影戏。
听雨轩外,夜色深沉,水波不兴。
唯有浸透了情欲的熏香,丝丝缕缕,从紧闭的门窗缝隙中幽幽飘出,最终消融于无边的黑暗之中。
且说麟德殿那边。
宴席虽然因皇帝中途离席而气氛稍减,但丝竹未绝,只是少了御座上的主角,终究有些意兴阑珊。
真鹤侍立在千代姬空置的席位旁,心中亦是七上八下。
她不知主子在净室外的具体遭遇,更未亲眼目睹小阮子被抓、千代姬被昭华公主请走的事实。
只知道计划的第一步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