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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第3页）

阮天清眼神一凛，身形借着前冲之势未停，足尖在地面一点，如游鱼般滑向侧面。

这一次，她双刀并起，带着旋身之力猛地交错斩出，目标是另一张脸的太阳穴位置，试图用更强的力道试探。

刀光闪过，再次没入虚无。

她的动作没有因此迟滞，反而更快。

劈、挑、点、削……在接下来令人眼花缭乱的数秒内，她的身影在山洞底部有限的空间里急速腾挪，刀光织成一片冷冽的网，从各个刁钻角度袭向不同的人脸。

叶抒年紧盯着那些被刀锋穿过、却纹丝不动的面孔，呼吸微窒。

那不是实体，或者说，不是能被常规物理手段影响的存在。

但在阮天清每一次出刀的瞬间，她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变化。

当刀锋逼近，那些人脸眼眸的光芒总会发生极其轻微的颤动。

看着不像是被刃锋所威慑，而是……

她的目光落在那截反光的刀面上——影语石惨白的光晕，正在金属上微微晃动。

阮天清终于在一个后翻后稳稳落地，呼吸略促，持刀的双臂微微下沉。

她抬起头，看向洞顶那片密密麻麻的荧光，眼中那丝惯常的冷静被严肃取代。

“清清！”叶抒年突然开口，声音压过嘈杂，“试试光！”

阮天清呼吸微促，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询问。

“你刚才出刀的时候，它们眼睛的光会颤。它们不怕刀，但怕刀上反的那点光。”叶抒年道。

阮天清眉头一皱，立刻将刀面一侧，让影语石的光斑直接反射到最近那张脸上。

光斑落定的刹那，那张脸猛地向后一仰，嘴唇的翕动停了半秒。

“有用。”阮天清声音沉了下去，手腕微转，光斑移动，那张脸竟跟着偏了偏头。

“不止是光，”叶抒年心脏跳得飞快，思绪却异常清晰，“刚才俞不晚架炮的时候，它们退得更快。它们怕强光和高温……”

她话没说完，俞不晚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带着压抑的兴奋：“那就是怕烧呗？早说啊！”

几乎同时，俞不晚肩上的炮口已经调转，深处一点炽白开始凝聚，周围空气都因高温微微扭曲。

“等等——”阮天清想说什么。

但俞不晚没等。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粗暴地撕碎了所有嘈杂。

一道赤白火流怒吼而出，带着焚烧一切的气势，瞬间吞噬了正前方扇形区域内数十张悬浮人脸！

光与热，成了此刻唯一的主宰。

被直接命中的面孔，如同烈日下的残雪，在炽流中瞬间汽化。周围未被击中的则猛地向后惊退，密集的阵列硬生生撕开一道焦黑缺口。

所有脸孔的翕动同时停止。

幽绿眼眸颤抖着，齐齐望向炮火过处残留的灼热轨迹，竟能看出一丝畏缩与避让。

洞内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叶抒年心脏狂跳。猜对了。

林煦言喘着粗气，声音发颤：“所、所以它们怕火？”

“怕光和热。”叶抒年纠正道，目光却没离开洞顶。

那些脸在短暂的停滞后退速重组阵型，虽然慢了些，但确实在填补缺口。

“但我们的火力不够，烧不干净根源。”她说。

“那现在怎么办？”俞不晚扛着发烫的炮管，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兴奋，多了点焦躁，“一直烧？我们的弹药已经不多了。”

叶抒年没说话。她抬起手中的影语石，让那点光晕缓缓扫过岩壁。光所到之处，幽绿的眼眸微微瑟缩。

她看着那些眼睛，那些张合的嘴，那些永无止境的噪音。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