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泽之行有惊无险地结束,云小六和夜宸带着一肚子“收获”(主要是云小六“捡”的各种宝贝和那几个内鬼憋屈到内伤的表情)回到了天衍宗。后续的“清理门户”工作,自然有闲云真人和执法堂接手,无需他们操心。云小六也乐得清闲,继续在夜宸的“看管”下,一边巩固修为,一边偷偷研究她那越来越得心应手的“生机之力”。
这日,夜宸被掌门召去商议要事,临行前再三叮嘱云小六老实待在听竹小苑,莫要惹是生非。云小六嘴上应得乖巧,等夜宸一走,那颗不安分的心就开始活络起来。
“哎呀,好无聊啊……”她托着腮帮子,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满院子被她用生机之力滋养得过于郁郁葱葱的花草,甚至有几株普通灵植隐隐有了进阶的趋势,“大师兄也太小心了,在宗门里能出什么事嘛……对了!”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后山那处神秘洞窟里,除了得到“生机之源”碎片,好像还从那块黑色石碑上“下载”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信息。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细看,后来又被各种事情耽搁,差点忘了这茬。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研究研究那块黑石头到底塞了些什么给我?”说干就干,云小六立刻盘膝坐好,凝神静气,将意识沉入识海。
之前因为信息量太大且杂乱,她一直有点逃避去梳理。此刻静下心来,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神识,触碰那些被石碑强行塞入、如同破碎星辰般散落在识海角落的信息光点。
一开始,依旧是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和混乱的意念:崩塌的山河、哭泣的天空、无数光点如萤火般飞散……悲伤、愤怒、不甘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心头沉闷。
她耐着性子,一点点梳理,试图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渐渐地,一些模糊的轮廓开始显现。那似乎是一场席卷天地的浩劫,规则崩坏,万物凋零。有许多强大的存在在抗争,但似乎……失败了?画面中,隐约可见一些身影在最后时刻,将某种重要的东西碎裂、封印、散落四方……
“钥匙……补全……修复根源的‘错误’……”石碑那断断续续的意念再次浮现,与这些画面相互印证。
“所以,这‘钥匙’真的是用来修复世界的?”云小六心里嘀咕,“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但为什么是我这个‘五行伪灵根’的废柴来当‘碎片’啊?天道选人也太不讲究了吧?”
她一边吐槽,一边继续深入。随着梳理的进行,她现这些信息并非完全无序,其中似乎隐藏着某种极其古老、复杂的规则韵律,与她丹田内的小金豆,以及那“生机之源”碎片,隐隐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尤其是当她尝试着,将一丝生机之力,按照某种从信息碎片中感知到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玄奥轨迹运行时,异变生了!
她丹田内的小金豆猛然一震,散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那枚“生机之源”碎片也随之光华大放,七彩流转变幻不定!两者交相辉映,一股磅礴而古老的意念,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轰然席卷她的整个识海!
“嗡——!”
云小六只觉得脑海一阵轰鸣,眼前景象骤变!不再是听竹小苑,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虚空中,悬浮着无数巨大的、如同锁链又似符文的破碎光带,这些光带大多黯淡无光,甚至布满裂痕,只有极少数细微的支流,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维持着某种脆弱的平衡。
而在这些破碎光带的中心,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着的、却布满黑色裂纹的光团!那光团每一次搏动,都散出令人心悸的衰败和混乱气息,周围的光带也随之扭曲、震颤!
“这是……世界的‘规则’?那个光团……是‘天道’?它……生病了?”云小六震撼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虽然无法完全理解,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明悟告诉她,这就是石碑想要让她看到的——“世界根源的伤痕”!
与此同时,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小金豆和生机碎片,与这片虚空中的某些细微光带产生了强烈的吸引和共鸣!尤其是那些闪烁着微光、相对完好的支流,仿佛在欢呼,在渴望她的靠近!
但当她试图将神识探向那中心布满裂纹的暗淡光团时,一股恐怖的排斥和毁灭意念轰然袭来,吓得她赶紧缩了回来,小脸煞白。
“好、好可怕……那就是‘错误’本身吗?”云小六心有余悸。
眼前的景象缓缓消散,她又“看”到了听竹小苑的草木。但刚才那震撼的一幕已深深烙印在她脑海中。她内视丹田,现小金豆似乎更加凝实,与生机碎片的联系也紧密了一丝,对周围天地灵气的感知,尤其是对那些蕴含着生机的木属、水属灵气,亲和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能模糊感知到小院地底灵脉的微弱流动。
“所以……我这‘钥匙碎片’的职责,就是去修补那些破破烂烂的‘规则锁链’?”云小六眨巴着眼,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用我这点……生机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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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尝试着,再次调动那丝生机之力,这次不再是胡乱尝试,而是隐隐遵循着刚才感知到的、与那些完好光带共鸣的韵律,轻轻拂过院中一株有些萎靡的夜息花。
奇妙的事情生了。那夜息花不仅瞬间精神抖擞,叶片舒展,花苞鼓胀,更重要的是,云小六能“感觉”到,这株花周围的、极其微小的天地规则,似乎变得……更“顺畅”了一点点?仿佛给生锈的齿轮滴了滴润滑油。
虽然效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证实了她的猜想!
“哇!我真的能修‘bug’!”云小六兴奋地跳了起来,眼睛亮得惊人,“虽然现在只能修修花花草草……但以后说不定就能修更大的!比如……帮大师兄那把冷冰冰的剑提升点亲和力?或者给食堂的饭菜永久加持美味光环?”
她的思维又开始散,作精本色暴露无遗。
然而,兴奋过后,一丝沉重感也随之而来。她想起那中心光团的可怕裂痕。如果那真是天道的“伤病”,仅凭她这点微末道行,想要“修复”,无异于蝼蚁撼树。而且,那些潜伏的魔族,似乎也在寻找“钥匙碎片”,目的显然不是修复,而是……破坏?或者据为己有?
“唉,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麻烦也越大啊……”她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随即又握紧小拳头,给自己打气,“不过没关系!本姑娘可是天选之女……的碎片!有大师兄和师尊当靠山,还有这一身‘修bug’的神技,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我给它疏通疏通!”
作精少女的世界观,在这一天被强行拓宽到了“维护世界和平”的层面。虽然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云小六表示:只要作不死,就往死里作!修天道bug这么刺激的事,怎么能少得了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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