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世看着海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闪躲,没有说完这句话之后该怎么收场的尴尬。只有一种坚定的、几乎是固执的光。
素世的眼泪还在流。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她松开了海铃的手。
海铃的掌心离开了素世的脸颊,带走了一层温热的湿润。她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素世替她做了决定。
她俯下身,轻轻地、缓慢地、像是在靠近一只随时会受惊的鸟一样,吻上了海铃的嘴唇。
素世的嘴唇轻轻地覆盖在海铃的嘴唇上,力度轻得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她没有急着深入,只是让两个人的嘴唇贴合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呼吸。
海铃的嘴唇不再是冰凉的了。两天的休息让她的体温恢复了正常,嘴唇上的血痂也脱落了大半,露出了下面新生的、柔软的皮肤。
素世尝到了海铃的味道。不是血,不是硝烟。是一种很淡的、像是清水一样的味道,混合着急救药膏的微苦和素世自己眼泪的咸涩。
海铃没有推开她。
也没有像上次那样粗暴地把她按向自己。
她只是站在那里,让素世吻着,像是一个正在学习接受温柔的人。
她的身体微微僵硬着,但那种僵硬在素世的嘴唇持续停留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地消融了。
素世感觉到海铃的嘴唇动了。
极其轻微的、试探性的回应。
海铃的下唇微微张开,含住了素世的上唇,然后轻轻地吮了一下。
那个动作生涩得像是第一次接吻的少女,和她平时在战场上的凌厉果决形成了一种令人心疼的反差。
素世的心脏在那一下轻吮中猛地收缩了。
她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轻轻地描摹着海铃的唇线,然后探入了她微张的齿列之间。
海铃的舌头缓慢的、小心翼翼的交缠上来。
两条舌头在彼此的口腔里试探着、触碰着、退开、再靠近,像是两个人在学习一种全新的语言。
窗外的暴雨还在下。
雨声像一面巨大的白色幕布,把这个小小的房间和外面的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在这面幕布的保护下,时间变得缓慢而黏稠,像是被加热的蜂蜜。
素世的手从海铃的脸颊滑到了她的脖颈。
她的指尖触碰到了海铃颈侧的动脉——那里的脉搏正在以一种明显加的频率跳动着,砰砰砰,砰砰砰,像是一面被敲响的鼓。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在接吻的间隙中变成了一团团温热的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迅消散。
素世的手从海铃的脖颈滑到了她的肩膀,然后沿着锁骨的线条向下,触碰到了工字背心的领口边缘。
她的指尖在那里停留了一瞬,像是在征求许可。
海铃没有说话。但她微微仰起了头,把脖颈暴露在素世面前。
素世的嘴唇离开了海铃的嘴,沿着她的下颌线向下移动,落在了她的脖颈上。她能感觉到海铃的喉部肌肉在她的嘴唇下微微滚动了一下。
“海铃。”素世的嘴唇贴着海铃的颈侧,声音变成了一团温热的气息,“我想……”
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完。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想要你”太直白了,“我想和你在一起”太模糊了。她想要的东西比这些词语能够表达的都要更多、更深、更复杂。
她想要确认海铃是真实的。
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感受海铃的体温、心跳、呼吸、每一寸皮肤的纹理。
想要把自己和海铃之间的距离缩短到零,缩短到两个人的身体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海铃似乎听懂了那个没有说完的句子。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素世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融。
“你确定?”海铃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素世一个人听的秘密。
“确定。”
海铃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睁开眼,伸出手,牵着素世走向了那张旧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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