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不对劲。”楚璨点头,蹙眉看向隐在光背后的门,找不到问题的来源。
“我走一遍,你在这看着。”郁非很干脆地向外走去。
“有发现吗?”五分钟后,郁非回到楚璨身边。
楚璨摇头:“没有。”
“再来一次,你拿手机拍着我。”郁非二话不说再一次向外走。
楚璨拉住他:“下次再来。不要用手机拍照,别把自己的影像留在其他地方。”
“摄像头也是一种镜子。”他轻声说。
往回走的路上,郁非远远看见了街上的常青,原本还和楚璨隔着手掌宽的距离立刻拉了过去,两个人亲密地靠在一起。
手臂突然碰到别人的皮肤,楚璨懵了一瞬,有些无语:“你在做什么?”他也看见了前面的常青。
“没干什么。”郁非还嫌不够,又把手一抬,越过脖颈揽住楚璨,脚步稍微快了些许,“走吧。”
“楚西,郁非。”常青正在打听工作的事,回头看着他们的姿势有些茫然地打招呼。
这就是队友?怎么总感觉郁非看着他的神情有点古怪?
“常青,我们先回旅馆了。”楚璨一等离开常青的视线立刻缩了下肩膀离郁非远点,独自走在最前面。
郁非赶紧追上去,嘴上还叫着:“等等我!”
午饭时间人都来得很齐,毕竟只有第一天免费。
老板每个桌送菜,还不忘再一次强调:“你们钱不够的话,最好今天就找份工作,不然明天我这都是要收钱的。”
“我记得镇上那家私人展馆正在招人,找不到就去那问问。”
送完菜,老板又提了一个大袋子过来:“这是你们提前定好的东西,现在每人一个发下去,丢了也不补,没得卖!”
他认得出每一个应该送到的人,从靠近通道那里开始,逐个发放。
“老板,这什么东西?”
老板眉一竖,声音急躁:“等我发完再说!”
总共20个,发完停止。
那些之前入住的旅客没一个好奇的,最多开头看了一眼,知道是什么东西就少了兴趣,继续吃饭。
老板点了遍数,起身扭了扭脖子:“本来这些东西应该不用说了,但是之前那个钱的事我还记得,就再和你们说一遍要注意的地方。问镜,就是问你自己问题,一天最多只能问三个,不能一次问完。拿着这个灵盘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心诚点,说一遍请你告诉我答案,然后问他你想知道的问题,指针会指示你答案。问什么问题都行,中午十二点问不到,晚上十二点最灵,盘子不能碎,碎了也不灵。”
“问了会有什么后果吗?代价不会是生命吧?”有人急匆匆起身问。
老板叠好布袋,手指点了点旁边那些客人:“他们也都问了,你见过出事的吗?问镜是问你自己,回答的人也是你自己,青年旅馆开了这么久,没出过事,要出事了还能有这么多人来玩?你们来就是信这个灵的。”
“怕就不问,总不可能还有事出到你头上。”
楚璨翻过灵盘,外层是圆润的玻璃质感,底端不透明,正面一个指针正停在无指向区,分别有四个答案。
是,不是,有可能,没可能。
随着他的动作,指针缓缓转过半圈,翻回来时没有再动过。
这个玻璃盘和上午在男人那看见的一样,他当时的思维、逻辑,各方面都和正常人没有差别。
但是要问另一个自己,这风险值得去冒吗
这就和展览馆的工作一样,都是一种添加了诱饵的鱼钩,想要引诱标记好的猎物。
问镜,镜子里的人可不一定只是镜像。
第33章撬床头顶
“中午回去睡个觉?现在时间还够。”郁非看了眼时间,提议。
阳光从最里面的窗户射进来,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一看就是很适合睡觉的天气。
“大家先等等,我们聊聊这个问镜的事?”吴九再一次起身招呼大家留下。他是最先行动的人,碰巧这次也没有其他想要争夺主导权,没人反对。
当然,20个人里不可能都是愿意合作的,但是大部分都留了下来。
剩下的人围成一个圈,吴九站在中间的位置,他举起手上的灵盘展示中间的指针部分:“大家都看到了,这个表盘上只有四个答案,也就是说,一个问题你只能以是或否,有没有可能的形式去问才能得到答案,那我们的问题就需要仔细思考一下,什么值得问?应该怎样问?虽说灵盘没有什么后遗症,但是能少问一次总比多问要好。大家玩游戏的,都是奔着成功去的,中间合作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你想怎么做?”嘶哑的男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出声的是之前楚璨曾经注意到的沉着年轻男人,他有一个与样貌不太搭的声音。
吴九收好自己的灵盘,他笑眯眯道:“看大家愿意怎么交流,可以一对一,用问题交换,也可以直接组成团体,每个团队针对一个问题获得答案,然后大家一起分享。两种都挺好的,你们觉得呢?”
楚璨听得差不多,他不打算参与进去,转身离开。
“午睡吗?”郁非还没忘记这回事,又一次问道。
“走。”楚璨想起了另一件事,他还没找到房间里的问题。
两个人来到了303,楚璨拿出钥匙开门。
里面有点闷,楚璨开了窗透气,有风卷着温度飘进来,吹动了窗帘。
“找镜子,确认室内到底有几面。”楚璨试了下衣柜和厕所的镜子,每次他经过时总会看见里面的自己,充满不祥。他试了几次,卸不下来就算了,找来毛巾把镜面都给蒙上。
“戴好手套。”楚璨找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装备,橡胶手套,开始翻箱倒柜,楚璨在床铺这边找,靠门那头由郁非负责。
墙壁粉了白灰,平平整整,敲起来是厚实的沉甸甸的声音,床铺是木头制成的,垫了一层厚厚的床垫。楚璨的手指从床头与底下的接缝处滑过,敲了几遍,传来的声音不轻不重,不像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