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痛苦地喘气,他的手臂在不小心越过红色光芒进入另一方时受创严重,原本平整的肌肉也干瘪下去,更重要的是疼痛,骤然之间的损伤在神经后知后觉之后愈演愈烈。
眼见着局势不妙,厄瑞立刻吩咐仆人:“去把剩下的老鼠给我一个不剩的抓出来,送来二楼供奉台前,马上就去!”
为什么啊?已经十几年过去了,一切都已经被彻底埋葬,每次送进来的也都是被抛弃的无用之人,怎么会突然就冒出来一个怪物?
是神已经看不下去了吗?
厄瑞咬咬牙,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鲜红的石头,放在指尖摩裟,拿不定主意。
然而很快就没有他犹豫的时间了,郁非已经撕烂了管家的半边身体,他不过是在苟延残喘而已。
“我们不过是自卫反击,就算是他们生下的小孩子,也是自己独立的存在不是吗?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我可以把藏于保险柜中最贵重的绿宝石送给你,或者你随便挑,我们没有必要自相残杀,在活人眼里你和我们不是一样的吗?”厄瑞这次的语气比之前真诚太多,他不想再冒险了:“我知道我的妹妹没有死,至于其他被你杀掉的人也根本都不重要,只要你停手,我们可以互不干扰,甚至我可以为你提供无数的珠宝金钱……”
“你觉得如何?”
“若是一定不能后退的话,我想你身边那位身体较为娇弱的同伴可能无法与你一同离开这里,相信你不想发生这样的结局。”
鬼话连篇。
郁非对此嗤之以鼻,他指尖雾气凝成的尖爪再度撕下管家一块皮肉,伤口处散发出的黑气被其他雾气夺走吞下,紧跟着又再次撕下第二块。
尽管过程中他也有被伤到的情形,但是管家的刀在到达他身上之前已经被黑雾挡下大半,能造成的伤害实在有限,稍重一些的伤口都是在与红光对撞时产生的灼伤。他的身体在触及光芒之后就会像被火焰燃烧一般开裂流血,在黑雾自愈的过程中又再次因为接触受伤。
总之,边打边补,整体形势仍处于优。
只是越打他抽出的力量越多,外表形象就越糟糕,还好楚璨已经被他藏起来了,不会看到他这一面。
身后有动静!
郁非神情一冷,他原先留在安吉尔身边的力量消散了。
若是他现在抽出一部分力量过去的话自然可以查探清楚,但是原先占下的优势就所剩无几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紧随其后,他留在楚璨身上的力量也被触动了。
他离开了原地。
那就不需要在考虑其他了-
“这是哪?”楚璨揉了揉疼痛的额角,记忆已经熟练的再度出现在他脑海里,他现在在藤条后面,躺在枝叶落花上面,能做这些的不会有别人。
但是他人呢?
他身上萦绕着一些怪怪的味道,怎么说,就像是一块木头,但是是浸在血里的木头,楚璨蹙眉嗅了嗅自己,然后循着味道看向自己的手腕,暗红色的痕迹在苍白底色上格外显眼。
看来他走的时候准备妥当。
楚璨小心的躲在藤曼身后,左右观察环境。
这里离他失去意识的地方不远,但是在这里能看到的东西有限。
郁非现在是什么情况,能打过吗?其他人又都去哪了?
穿过最外面的藤曼墙,视野就开阔了起来,原先埋了人的地方还是一片混乱,没人处理,等等,那是什么?
为什么现在还会有地下的东西向上爬,除了那对父母这里难道还有什么信息点他没有发现?楚璨摸了摸口袋,只剩一把餐刀还留在身上,他握着刀,半蹲着向前靠近。
他过去的时候,已经有土被推到了两边。楚璨想了想,还是没有轻举妄动,他现在最先要做的应该是找到队友,如果这里埋得是安吉尔,他打不过,不过临走前他还是踩了两脚,希望能给安吉尔造成一点阻碍。
这里到处都是力量的痕迹,他反而找不出该往哪走。
楚璨蹙眉向后跑,他感觉到了有东西冲着他来,而且速度飞快。
激烈的心跳声中,伴随其后的是胸腔窒闷的出现,他的情绪一下起伏过大了,这只会消耗他的精力。
被抓了!
冰凉的触感直接锁住了他的脚踝,但是却没有限制他的行动。
楚璨迟疑着停下脚步,入眼就是熟悉的黑雾,但是它没有停留在他的脚踝,而是立刻分出来了几缕,顺延向上,缠绕上他的颈部和手腕。即使他试图抓住它们,它也没有反抗,但是只有一股被他留在了手里,其他的继续前行。
黑雾冰凉柔软,并没有给他带来不适,但是很奇怪。
它们足足停留了十秒钟,最后才汇聚到他的手腕处。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郁非,前面地下有异动,似乎是有东西被困在下面,现在过去的话拉一下我的手腕。”楚璨盯着黑雾看,在他的眼里,手腕上的黑色始终在流动着,似乎有光在每一次流动中闪耀,很快它就给出了去的答复。
好黑呀,好重,就像是囚笼一般的泥土盖住了她,但是她最后还是成功逃离了。
安吉尔笑了起来,然而很快她就见到了不速之客,那个出现的人类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气息,最令人厌恶的,还是缠绕在他手上的黑色!
“他已经死了?你一个人过来的话,不怕我把你杀了,毕竟,你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人类,和他不一样。”
“但是你没动手。”不动手就是胆怯,但是现在重点不是这个,楚璨上下打量着原本应该是位金发少女的人形,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楚璨攥紧了黑环,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第74章助力补给包
在醒来之前,他也见过安吉尔,那时候他看见的还是一个个子娇小的金发少女,最多是他能在她身上感觉到一些阴冷的气息,但是,现在不同了。
黑雾在蠢蠢欲动,被楚璨再次用力镇压,他现在只想多看看这个新奇的玩意。
虽然说真的有点恐怖,或者说是猎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