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今怀孕,怕是一时半会无法与它搭伙。”顾南霜叹息道。
“万物皆有灵性,相信它会懂得。”
顾南霜好奇询问:“西狄使臣都这般闲吗?”
“自然不是,只是巧合罢了,每次消遣都遇上夫人,见夫人如见知己,令我心头愉悦。”
元秋嘀咕:“油嘴滑舌。”
“去,我渴了,帮我要一盏玫瑰水去。”顾南霜支开了她。
元秋愤愤走远了。
顾南霜转回来了头,没什么笑意,不知怎的,知己二字她是真说不出口。
他身上有种让她很熟悉的感觉,令她心安,是错觉么?
“我们以前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殷珏唇角僵了僵,喉头忍不住发紧:“也许真有可能,听闻令外祖乃洛阳富商,走南闯北,顾夫人幼年时也跟随过,也许我们曾经见过。”
顾南霜有些可惜:“可我以前的记忆都丢了。”
“不是有尊夫在吗,想知道什么,问他就是了。”
顾南霜扯了扯嘴角:“他……算了,不说了。”
殷珏眼眸一瞬间幽深了起来,他试探询问:“怎么?尊夫让你不快?”
“或许吧,也谈不上不快,只是有些陌生罢了,有时候我总是想,我们当真是夫妻吗?”
“万一真不是呢?”
顾南霜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罢了,不说了,这种话也不过是我随意瞎想,夫人现下还是放宽心,诞育孩儿才是重中之重。”
“若是实在不高兴,大不了和离就是了,先是自己,再是别人。”身边的男人音色低低,顾南霜心头则掀起了一片波澜。
她对上他的眼,被那其中的漆黑深深吸引了进去。
第43章
顾南霜神色慌乱的别开了视线,不过他说的确实有道理,过不下去和和离就是了,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搅乱了她的心扉。
“若所有事都这么简单就好了。”
“所有事都很简单,只不过是人想的复杂了。”殷珏道。
顾南霜若有所思:“当真?”
“可我对大人,好像有些不一样的感觉,这样的事也很简单吗?”顾南霜叹了口气,突然说。
殷珏笑意僵在了唇角,有些猝不及待的惊愕。
顾南霜看着他的脸色,眉宇露出狡黠神色:“如此,大人还觉得简单吗?”
对面的山戎脸色有些僵硬,掩饰般地喝了一口水:“我……我先走了。”
瞧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顾南霜撇了撇嘴,元秋端着玫瑰水回来看了看四周:“夫人日后还是莫要和那人接触了,瞧着不怀好意。”
顾南霜懒得听她说话,起身要回去。
好不容易出现一个有乐趣且不排除的人,也被她吓跑了。
她回了承远侯府,秦氏对她嘘寒问暖,又算着时日叮嘱她。
“妇人生产难免有些疼,你且忍着些,爹娘都在呢。”秦氏感慨万千,曾经环绕膝下的心肝肉到底也做了娘。
“知道了。”
顾南霜自醒来一直都稀里糊涂,这番不免说:“娘,你给我请个大夫吧。”
秦氏愣了愣:“怎么了?可有哪儿不舒服?”
“我想瞧瞧脑袋。”
秦氏闻言紧张了起来:“脑袋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是不是头疼。”她就知道那天杀的裴君延不靠谱。
“不是,我想看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来。”
秦氏闻言视线颤了颤,有些心虚,话涌到嘴边欲言又止,心头还夹杂着怒气。
她对那姓裴的是有怨怼的,先斩后奏,谁也不通知,真把双双当成他的私有物了,简直该死。
他们家女儿嫁不出去了老死家中也没必要去安国公府吃回头草去。
奈何裴君延为了平息他们的怒火,硬在冰天雪地里跪了两宿,希望他们把双双交给她,不然临安城的非议与指责终究会淹没顾南霜和承远侯府。
出于名声和与璟王划清界限的考量,夫妇二人暂时答应,但二人暗地里也在寻找名医,打算唤醒她的记忆,看看双双的选择。
但她能感知到,裴君延似乎在有意无意阻拦。
“你这脑袋怕是寻常大夫看不得,若是吃药恐会伤到孩子,左右不急于一时,待孩子生下来一切都好说。”
秦氏试探的询问:“你可问过裴君延?”她向来都是直呼其名,二人的关系眼下算是不明不白,裴君延作出承诺待顾南霜生下孩子后再把三书六礼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