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儿。她不知道什么叫玩儿。
从小到大,放学回家写作业,写完帮父亲做饭,周末去菜市场,晚上看会儿书睡觉。
班上女生喊她去逛街,她去过一次,什么也没买,回来心里空落落的,再不去了。
“我什么都不会。”她低声说。
“没关系。”他笑,声音拖得长,“我教你。”
她抬眼看他,他笑得张扬,眉眼舒展,那张脸在灯光下漂亮得刺眼。
她耳根烫,连忙低下头。
她想说不行。想说不去。想说她要回清平。
但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菜端上来。
白盘子大得空荡,中间摆着一小团东西——面条,橙红色的酱汁,几片绿叶子。
她没见过这种面条。
旁边还有别的,牛排,煎蛋,几根芦笋,小碗里装着黄的白的酱。
她握着叉子,手心出汗。
偷偷看他。
他用刀叉切牛排,动作自然,刀刃碰在瓷盘上,没有声音。
她学着他的样子,叉子卷起意面,送进嘴里。
酱汁酸,面条硬,不如父亲做的番茄炸汤面。
她嚼着,没觉出什么味道,只想赶紧吃完。
吃完站在餐厅门口,夜风吹过来,她愣住。
该去哪儿。宾馆。
但她不知道哪里有宾馆,不知道多少钱,不知道自己那点钱够不够。
一辆车滑过来停在面前,深蓝色,矮矮的,线条像趴着的动物。
她在电视里见过,叫跑车。
车门往上掀,一个人下来,小跑着绕过车头,弯腰把钥匙递给霍浔。
霍浔接过来,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往车边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她站在原地没动。
他挑眉。
“走啊,”他说,“回家了。”
初瑶愣愣看着他。
家。清平县。
旧楼五层,门锁不太好使,父亲用脚踹一下才开。
不是这里。
不是这辆车,不是这栋楼,不是这座城市。
她站在原地,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吹起来,露出汗湿的额头。
霍浔靠在车门上,等了两秒,嘴角勾起来。
那笑意在路灯下有些模糊,像隔着一层什么,她看不清楚。
她攥紧书包带子,看着那辆车,看着车里黑洞洞的座椅。
脚迈出去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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