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力退行?”
“通俗点说,就是认知水平退回到了儿童时期。”
李医生尽量选择不那么刺激的表述,“她现在的理解能力、判断力、逻辑思维,可能只相当于几岁孩子。”
“而且这种损伤,根据目前的影像学检查和临床表现来看,大概率是不可逆的。”
“不可逆。”
江衍对此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多为难过的情绪,“意思是,她这辈子都只能这样了?”
李医生“从医学角度来说,大脑有很强的代偿能力,通过系统的康复训练,部分功能是有可能改善的。”
“但想要完全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的可能性只会是微乎其微。”
“而且,人格和行为模式也可能生永久性改变。”
江衍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另外,由于海马体和相关边缘系统的损伤,也就是对个人经历的记忆几乎完全丧失。”
“她可能永远都想不起自己是谁,过去生过什么。”
补充道,“但这未必是坏事,至少她不会记得车祸的痛苦,也不会因为记忆缺失而产生焦虑或抑郁。”
“也就是说,”江衍笑了,“她现在就像一张白纸。”
尽管他从医多年,见过的家属可以说是比吃过饭还要多,但这样子的家属反应,他还是第一次见。
愣了半晌,半天才说,“可以这么说。”
“好。”
江衍站起身,“接下来的治疗和康复,全部转到江家名下的私人医院里,我已经联系了傅教授的团队,他们会接手。”
“我会安排医疗专机,全程有医护陪同,所有的风险,我来承担。”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让他本能地选择服从。
“我明白了。”李医生还是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我们会做好一切准备。”
“李医生,关于宋小姐的病情诊断书和预后评估,我需要一份详细的书面报告。”
“记住,不可逆这三个字,要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李医生只后背一凉,毕恭毕敬地“是。”
回到病房,宋许愿正半靠在床头,在喝着护士喂的粥。
抬起头,看见江衍,宋许愿说,“江衍哥哥?”
江衍走到床边,接过护士手里的碗和勺子,“我来吧。”
护士识趣地退开,江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递到她唇边。
“烫吗?”
宋许愿听话地张嘴,又小口咽下,小声地说“不烫,好吃。”
“那就多吃点。”
江衍又喂了一勺,耐心而细致地,“吃饱了才有力气好起来。”
一碗粥见底,江衍用手帕为她擦拭嘴角,又握住她的手,“愿愿,医生说你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我们不住在这里,我们回家,好不好?”
“家?”
宋许愿茫然重复,“我们有家吗?”
“当然有。”
江衍声音轻柔,“是一个很大的房子,里头有花园,有秋千,什么都有”
“那,家里还有别人吗?”她问。
“有。”
江衍微笑,“有陈伯,他是管家,从小就照顾你,有张姨,做饭很好吃,你最喜欢她做的糖醋排骨。还有,”他顿了顿,“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一直?”宋许愿歪歪脑袋。
“对,一直。”
江衍说,“愿愿,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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