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毒辣,像一道激光似的烧在地板上。
“谢容与……”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出口才现哑得像公鸭嗓。
没有人回应。
走了?
也是,那个工作狂,这会儿估计正顶着大太阳在二手车市场跟人磨嘴皮子呢。
阮玉棠费劲地撑起半个身子,手软得跟面条似的,刚撑起来又重重摔回枕头里。
昨天那场雨淋得太透,加上生理期免疫力低下,成功烧了。
阮玉棠眼眶莫名有点酸。
以前在陆家的时候,别说烧了,就是打个喷嚏,都要惊动家庭医生,那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倒好,快烧成傻子了也没人知道。
她用手机在药店下单了退烧药和感冒灵,备注【敲门,别打电话。】
半小时后。
“咚咚咚……外卖!4o2的!”
阮玉棠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身子沉得像是灌了铅,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酸痛。
“来……来了……”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没人啊?”门外,外卖员又敲了几下,显然有些不耐烦了。这破楼没电梯,爬四楼本来就累,还得赶下一单。
阮玉棠拼尽全力喊了一嗓子放门口,也不知道对方听没听见,只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塑料袋摩擦声,紧接着是急匆匆下楼的脚步声。
阮玉棠松了口气。
只要放在门口就好,等会儿攒点力气再出去拿。
结果就那两分钟,等她再去,门外空空如也。
“操……”哪个天杀的偷她外卖!
阮玉棠眼圈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她现在就像一条被人扔在岸上的鱼,张着嘴大口喘气,却吸不进一点氧气。
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给小偷一个下马威。
在这个破地方,人性的恶被无限放大,连一份外卖都有人抢。
她重新跌回枕头里,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里,凉飕飕的。
如果是以前……如果是以前的阮玉棠,谁敢这么对她?
高烧让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现实与回忆的界限变得扭曲。
“棠棠,又不听话?”她看到陆劲扬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坐在床边,表情冷沉但难掩关心。
“说了多少次,不能贪凉吃冰淇淋,现在难受了吧?”
那时候阮玉棠也是处心积虑,不过是一个小烧,她就拽着他的袖子不让他去学校。
军校的请假流程很繁琐,她知道,却还是矫情。
陆劲扬就那么守了她整整一夜。
每隔半小时给她量一次体温,用酒精给她擦手心脚心物理降温。
她嫌药苦不肯喝,故意把药碗打翻在他身上,弄脏了他刚熨好的衬衫。
他也只是无奈看着她湿漉漉的瞳眸,把药片磨成粉混在蜂蜜水里,一点点喂给她喝。
“乖,喝了就不难受了。”
他的手掌宽厚干燥,抚摸她额头时的温度,让她无比心安。
那时候她是真把他当哥哥,当靠山。甚至在他看向她时那逐渐变质的眼神里,她也只当那是过度的保护欲。
“陆劲扬……”阮玉棠在梦魇中呢喃着这个名字。
现在的陆劲扬,只会用手铐把她锁在床头,逼她看清自己的卑贱;只会用脚尖挑起她的下巴,问她是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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