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常。
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异样,真的是她的幻觉。
不。
不是幻觉。
苏念雪的心,骤然提了起来。
这震动……
这感觉……
她猛地想起,癸七情报中提到的,西山皇觉寺别院“后山隐秘出口,夜间有马车出入,车轮印极深,所载应是非同寻常之重物”。
重物……
能引起地面轻微震动的重物……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形成。
难道西山别院转移的“重要物品”,并非只是文书资料?
而是某种……极其沉重、甚至可能引地动的东西?
被转移到了……皇城附近?甚至……皇城地下?
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
“笃笃笃!”
就在这时,房门被急促地敲响。
不是魏谦那种沉稳的节奏。
也不是宫女嬷嬷那种轻悄的动静。
而是带着一种明显的、压抑不住的慌乱。
“谁?”青黛挡在苏念雪身前,颤声问道。
“是……是我,小顺子!”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太监尖细急促、带着哭腔的声音,“魏大人……魏大人让小的赶紧来禀报郡君!出……出大事了!”
小顺子?似乎是魏谦身边一个跑腿的小太监。
苏念雪心头一紧,示意青黛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一个脸色惨白、浑身哆嗦的小太监就踉跄着挤了进来,也顾不上行礼,噗通跪倒在地,语无伦次:
“郡君!不好了!西……西山那边……皇觉寺别院……炸……炸了!”
“什么?!”苏念雪和青黛同时失声。
“炸了!半个山头都……都塌了!火光冲天!地动山摇!京里都感觉到震了!”小顺子吓得魂飞魄散,眼泪鼻涕一起流,“魏大人……魏大人就在那边!刚传回消息,说别院下面有……有巨大的火药库!不知怎的……突然就炸了!”
火药库!爆炸!
西山别院……自毁了?
苏念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是转移时意外?
还是……有意引爆,销毁一切?
魏谦在那里!他怎么样了?
“魏大人呢?魏大人可有事?”她急问。
“魏大人……魏大人当时在别院外围,被气浪掀翻,受了些轻伤,无大碍……但,但别院里的人……还有那些东西……全……全没了!”小顺子哭道,“大人让小的赶紧来告诉郡君,让郡君……千万小心!说……说狗急跳墙,恐有后招!”
狗急跳墙!恐有后招!
苏念雪的心,沉到了谷底。
西山别院自爆,意味着“墨尊”在京畿的这个重要据点,不惜一切代价,要抹去所有痕迹。
也意味着,他们可能彻底撕破脸,进行最后的、最疯狂的反扑。
目标会是谁?
皇帝?
还是……她这个“眼中钉”?
“陛下呢?陛下可知道?宫中如何?”苏念雪强压惊惧,连声追问。
“陛下……陛下已经知道了!龙颜震怒!下旨封闭九门,全城戒严!五城兵马司、京营、甚至……甚至腾骧四卫都出动了!正在满城搜捕逆党余孽!”小顺子哆哆嗦嗦地说,“宫中……宫中现在也戒严了,各宫各院不得随意走动,增派了三倍侍卫……”
全城戒严!京营出动!腾骧四卫!
皇帝的反应,如此迅疾,如此激烈!
这说明,西山别院的爆炸,绝对不仅仅是“逆党据点”被毁那么简单!
一定还有更深的、触及皇帝逆鳞的东西,被现了,或者……被触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