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有个能落脚的地方了。”柳墨轩长舒一口气,不顾地上潮湿,靠着相对最完整的一面土墙坐了下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苏念雪也松了口气,环顾着这简陋的栖身之所。
虽然破败,但至少暂时安全,可以稍作休整。她体内的“赤乌真元”微微流转,带来暖意,烘干着湿透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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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守真没有立刻休息,他仔细检查了石屋的墙壁和地面,确认没有隐藏的危险,又走到门口,警惕地望了望外面雨雾迷蒙的空地和远处的山林。
确认暂时安全,他才回到屋内,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既能休息,也能警戒。
“轮流休息,恢复体力。我守第一班。”顾守真低声道,
“柳公子,你伤势最重,抓紧时间调息。苏姑娘,你也尽快恢复真元。雨停后,我们还需尽快离开。此地虽可暂避,但荒废已久,又靠近古道,难保不会有野兽或……别的东西盘踞。”
柳墨轩和苏念雪点头应下。
柳墨轩立刻闭目,开始默默运转浩然气,调理内伤。
苏念雪也盘膝坐下,尝试引导“赤乌真元”,加恢复。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只有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偶尔风吹过废墟、带动朽木出的轻微“吱呀”声。
顾守真背靠土墙,目光锐利地注视着门外朦胧的雨景,耳朵却捕捉着屋内屋外的一切细微声响。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雨似乎小了些,变成了毛毛雨。
柳墨轩的呼吸平稳下来,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苏念雪也感到体力恢复了不少,真元也充盈了些。
就在苏念雪结束调息,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对面那面相对完整的土墙底部。
墙角堆积着厚厚的尘土和枯叶,但在尘土掩盖下,靠近地面的墙根处,似乎有一小块区域的泥土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而且隐约有些凹凸不平。
她心中一动,下意识地走了过去,蹲下身,拂开表面的浮土和枯叶。
浮土之下,露出了一小片颜色较深、质地似乎也更加坚硬的夯土层。
而在夯土层的表面,用某种尖锐之物,刻划着一些极其浅淡、几乎与泥土颜色融为一体的线条。
“顾前辈,柳公子,你们看这里。”苏念雪低声道。
顾守真和柳墨轩闻声看来。
顾守真走近,蹲在苏念雪身边,仔细查看那些刻痕。
线条很细,很浅,若非仔细观察,几乎难以现。刻痕的走势蜿蜒曲折,似乎构成了某种图案。
顾守真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布,小心地将那片区域的浮土全部擦去,露出更大面积的刻痕。
随着泥土被清理,一个大约两尺见方的、由简单线条构成的图案,清晰地呈现在三人眼前。
那似乎是一幅简陋的地图!
地图以他们所在的这处废弃驿路遗址为中心,用简单的圆圈表示。
从圆圈向不同方向,延伸出数条粗细不一、带有箭头的线条,指向不同的方位。
在线条旁边,还有一些极其古老的、笔画简单的象形符号或标记。
有的线条旁,刻着一个类似山形的符号;有的旁边,是代表河流的水波纹;
有的旁边,是一个简易的、仿佛张开大口的洞穴标记;
还有的旁边,刻着一种奇特的、如同火焰扭曲般的符号,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类似鸟形的标记。
而其中一条指向东北方向的、相对较粗的线条旁边,赫然刻着一个与那火焰扭曲符号相伴的、更加清晰的鸟形标记!
那鸟形,昂展翅,虽然简陋,却神韵宛然,与苏念雪怀中“赤乌徽”上的浮雕,竟有七八分神似!
在这条指向东北的粗线末端,也就是地图的边缘,还刻着两个更加古老、更加复杂的符号,其中一个隐隐像是“日”与“火”的结合,另一个则像是某种建筑的简化轮廓。
“这是……古代的山川地形略图?”柳墨轩惊讶道,他是读书人,对古文字和图形有涉猎,
“看这刻痕的风化程度,以及这些符号的古老形制,恐怕比这驿路的历史还要久远得多!是前人留下的路标图?”
顾守真的目光死死盯在那条指向东北的粗线和旁边的火焰、鸟形标记上,呼吸微微急促。
“不,这不仅仅是路标图……你们看这个火焰和鸟形标记,还有末端这两个符号……”
他指向地图边缘,
“‘日’与‘火’为‘阳’,建筑轮廓为‘枢’……这指向的,恐怕就是‘阳枢’故地!而这条路线,是古代前往‘阳枢’的一条隐秘路径!这火焰与鸟形标记,代表的就是苏氏‘赤乌’!”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念雪,眼中精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