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下·6月上旬·星期一·175o·出租屋·天气闷热?』
六月的天气已经彻底热了起来。
我站在三楼自家的防盗门前,手里那张薄薄的成绩单被手心的汗水浸得有些软,右下角那一块早就被我一路走一路揉,搓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两天前在周姐家沙上跨下海口、压着她狠猛干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这报应却比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狠,虽然是我自己控制的分数,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年级第三直接掉到年级第二十五,整整二十二个名次的落差在这张纸上。
我在门外搓了两把脸,深吸一口气,把那张纸展平,拿钥匙拧开了大门。
客厅里的空调还没开,厨房传来抽油烟机大声的轰鸣和菜下油锅的刺啦声。
她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灶台前翻炒。
她今天穿了件显腰身的浅灰色冰丝短袖,下面配着一条刚过膝盖的黑色包臀居家裙。
两条包裹在哑光四十旦黑色连裤袜里的丰满小腿随着她重心的转移来回交替着受力点,肉色的脚后跟露在居家凉拖的外面。
要是放在以前看到这副打扮,我脑子里盘算的绝对是怎么在吃饭前把手贴上去,在那丰腴的黑丝大腿上先过过干瘾。
但现在,我只觉得喉底干,咽两口唾沫都嫌剌嗓子。
我换了鞋,走到餐桌旁,尽量让动作显得平常,把几张卷子和那张成绩单平摊在桌面上。
“妈,我回来了。”我拉开椅子坐下,手指下意识地在裤腿上蹭掉刚刚捏出来的冷汗。
她听见动静,拎着铁锅铲转过身看了我一眼。
她脸色被灶火熏得红扑扑的,额前沾着几缕被汗水打湿的散。
她没出声,手脚麻利地把锅里的菜盛进盘子里,端着热气腾腾的西红柿炒鸡蛋走到餐桌旁放下。
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桌上那张成绩单上。
我没敢端端正正地坐着,脊背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睛死死盯着桌面。
她甚至没有拿起那张纸,她就站在桌边,低头看了大概有足足半分钟。
眼角的肌肉细微地抽动了两下。
换作以前,她这时候早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嗓门夹杂着方言能把街坊四邻全吼出来。
然后就是半个小时不带喘气地指着我的鼻子数落。
我连怎么在她的骂声中装乖服软、借机贴近她的话术都想好了两套,就等着她先开火。
但她没有。
她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她转过身,拖鞋在瓷砖上拖出短暂的摩擦声,走到厨房操作台前,抬手按了一下。
轰鸣的抽油烟机瞬间停转。
随着扇叶转降下来,屋子里陷入了一种让人心底毛的死寂。
她背对着我站在水槽边洗锅,连水龙头都开得很小。
这种绝对的安静比她拿扫帚抽我还要命。
我在椅子上挪了两下屁股,干巴巴地清了清嗓子“那个……这次理综最后一道大题有点偏,我刚好没复习到那个知识点。还有语文,选择题看串行了,涂错了两道。下次肯定能拉回来。”
她关了水龙头,拿抹布擦干净手。
走过来端起旁边的紫菜蛋花汤放上桌,顺手把我的碗筷摆好。
“吃饭。”她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端起碗,筷子直接戳进白米饭里,看都没多看我一眼。
这顿饭吃得如同嚼蜡。
电视机开着,放着本省晚上六点的民生新闻。
主持人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她全程没有伸筷子去夹平时最爱吃的菜,只是机械地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白饭。
我扒拉了两口菜,咽下去的时候觉得胃里直犯堵。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
吃了半碗放下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