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的规矩,是明明白白的。
阳间的规矩,是藏在底下的。
而他们这些人,不过是那底下,随时可以被碾碎的蚂蚁。
他心灰意冷地闭上眼,任由他们将自己拷上。
“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成钢回过头。
“周处,您还有什么要说的?”
周处没有看他,默默地看了眼赵泽林。
他一手带起来的兵,跟了自己十年,出生入死。
淡淡的开口道。
“赵泽林已经不是特调局的人了。”
吴成钢愣住了。
“什么?”
周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刚才从小院回来的路上,姜大师跟我要人。”
“我批了。”
“从今天起,赵泽林调离特调局,作为特派联络员,常驻姜大师那边。”
“手续已经走完了。”
赵泽林闻言浑身一震,姜大师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他猛地看向周处,却见周处朝他摆摆手,示意他闭嘴。
居然是调令!
落款处,日期是今天。
吴成钢拿着调令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向周处的目光,神色有些复杂。
“周处,这……”
周处迎着他的目光,眼神,锐利地如刀锋刮过。
“怎么?”
“姜大师那边要人,你有意见?”
吴成钢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意见?
现如今,整个特调局战略方向一致,就是跟姜大师合作。
谁能把姜大师忽悠进特调局,谁就是下一任特调局局长。
就这风口上,别说姜大师只是要一个一线特派员。
哪怕是要现任特调局局长过去当马仔,估计他都求之不得。
不过……
赵泽林也是走了狗屎运了,能去那位身边,将来……他脸色稍霁,看向两人的眼神。
明显客气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