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的女郎?
江陵月心底猛地一个咯噔,她不顾霍光在场连忙把信掀开。只见添头赫然是三个小篆字——
陈阿娇。
江陵月一目十行扫过,越看面色越古怪了起来。
信写得很长,但可以概括成两件事。
第一,陈阿娇对江陵月当初画饼一起开牙具店,到头来却把她鸽掉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第二,箱子里的东西原来是她为开店准备的,现在都送给江陵月,作为她入朝为官和贺礼,和医校的启动资金。
江陵月上前掀开一个箱子,立刻被里面闪闪发光的金色刺瞎了眼。
身后的霍光失声道:“这……”
他又望向了一连串的箱子:“莫非这些里面也都是黄金不成?”
多半是了,以陈阿娇的性子。
江陵月面无表情:“咱们想办法把它们抬进去吧。”
每当她自以为对这个时代贵族的富有有所了解的时候,事实都会告诉她——
你实在想得太简单了。
【📢作者有话说】
老样子,二更凌晨两点见。
50?第50章
◎阿光,要不你再考虑一下吧!(二更)◎
史书上曾经记载过,馆陶公主给她男宠董偃的零花钱标准是:一天中黄金百斤,钱百万,帛千匹。
无论这三样到底是并列关系,还是互相不包括的关系,都是一个很炸裂的数字。
江陵月曾经以为这不过是史书上常见的夸张记载,为的就是表现馆陶公主对董偃的宠爱。但是见到阿娇今天一箱箱送黄金的做派,上面的那个标准多半是真的。
她无奈地捂着眼叹气:“唉。”
“怎么了,陵月?”霍光担忧的目光投了过来:“收到这些你不开心么?要不趁着董君还没走远,把这些送回去?”
“开心当然是开心的啦。谁会嫌钱少啊?”
就是……
她之前承诺过要和陈阿娇做牙具的生意,后来被卫青劝了几句就稀里糊涂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结果,她居然完全忘记了告诉陈阿娇这件事,还是陈阿娇写信过来后她才想起来的。
“鸽了她还收她的贺礼,我实在受之有愧啊。”江陵月说。
“哪里的事。”霍光听完竟笑了一声:“陵月,你还没听出来么?那位……陈女君只是找了个幌子,想给你送钱而已。”
“啊?”
“无论是牙具的生意也好,入朝的贺礼也罢,说到底不都是为了把这些黄金交到你手上么?依我之见,她真正的目的,怕是想用这些钱给你赔罪吧?”
赔罪?
江陵月心中隐约明悟了什么:“你是说,上一回她拿我做筏子传谣言的事情?”
霍光有点尴尬:“咳,多半如此。”
“……原来是这样啊。”霍光的解释或许是最合理的,因为他完美解释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依陈阿娇骄矜的性格,如果真的为了自己鸽她而生气,哪里会再给她一丝一毫的好脸色?更不用说写信谴责了。
但如果是为了送钱,就说得通了。
稍稍细品一下,怎么还觉得陈阿娇莫名有点儿傲娇呢?
江陵月想通之后,紧紧抿着的唇立刻松开,染上一抹鲜润的颜色:“那这钱我就心安理得地收下了!刚好办学校肯定要费不少钱,陛下那儿还一文没批下来呢,这钱刚好可以解燃眉之急。”
“咳咳咳!”霍光不知道为什么,响起一连串咳嗽声。
江陵月奇怪道:“阿光,你怎么了?”
她知道霍光是个铁杆保皇派,对刘彻那叫一个忠心耿耿,死后都要入茂陵陪葬的。但他现在还没入内朝做官,不至于她小小的一句抱怨都听不得吧?
旋即,就看到了霍光身后的霍去病。
江陵月:“……”
救命!
除了霍光,这一位也是铁血保皇派啊!
她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去,只听见霍去病凛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些都是堂邑大长公主送来的?”
“回阿兄,是她的女儿陈女君送过来的。依光之见,怕是特意为了给陵月赔罪的。”
“算她识相。”霍去病凉凉道。
江陵月缓缓地抬头,只见霍去病唤来府上的仆人把装满黄金的箱子抬进府里去,一时间没分给她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