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说的没问题,往往是真的没问题。
即使让图纸的发明者本人来看,他有些动作虽然不甚熟练,但成品也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学生们纷纷凑了上来:“那现在炕里面能生火了么?”
江陵月摇头:“要再阴凉处放上起码三天,等黄泥彻底干了,才能使用,不然泥没干透,炕容易塌掉。”
“好吧……”学生们有点失望。
他们还想看看土炕的效果呢,没想到还要等上三天。江陵月见了不由得安慰道:“义诊也是三天结束,刚好你们可以看。”
想了想,她又掏了笔钱给屋主。
“这些钱,你也拿着。”
“不不不,之前您已经给过了,怎么又给啊?”汉子忙不迭把钱送了回去,却被江陵月拒绝了:“这是您家这几天不能睡在旧床上的补贴。还有,以后要是土炕好用的话,街坊邻居们也会来参观,势必会打扰到你。这些钱就当提前补偿了。”
“好,好的吧……”
一番话说得汉子无法反驳,只能把钱收下,但他的神情却轻松了不少。
一笔意外之财,能让他日子好过不少。
江陵月又细细把炕的用法告诉了汉子,末了道:“三天后你就试试在炕里面生火,看看能不能用。我也会再来一趟,有什么问题那时候说。”
“好!”汉子搓了搓手,语带憧憬道:“您要说的是真的,这玩意真这么好用,我们白天也能热热乎乎的待着。”
便在这一刻,伫在一旁的霍去病突然开口。
“陵月。”
他喊了她的名字。
很奇妙,虽然霍去病再没说什么,但江陵月却听懂了。也就意味着,那个时刻终于要来临。
“我们出去说吧。”
江陵月说完还不忘嘱咐学生:“你们继续去棚子那一片,给排队的人宣讲下《卫生与健康》。”
“哎,好嘞!”
这一回,学生们却没有再八卦什么。
因为他们敏锐地发现,他们的祭酒和冠军侯都面色严肃,脚步凝重,恐怕是有正事要商量……吧?
行至一处无人之地,江陵月停了下来:“就在这说吧。”
霍去病:“好。”
他漆眸幽深,没由来地慑人心魄。与他对视者,几乎要被吸进这双眸子里:“陵月,我心悦于你,你是怎么想的呢?”
江陵月心跳促了一拍,吞了口口水:“我……”
94?第94章
◎仅次卫霍的第三号心腹。(二更)◎
正所谓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江陵月鼓足了勇气:“军侯,我记得你曾经说过的,可以不结婚只相好着,有这回事?”
当然有这回事,它还有一个名字叫“私通”。
霍去病的神情很是微妙。
先前,他面上却不动如山,头顶却如悬达摩克利斯之剑般,等待着审判。却没想到,最终等来了这么个回答。
他谨慎地开口:“你想这样么?”
江陵月不答,只问道:“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是。”霍去病知道江陵月她想听什么:“譬如舅舅和长公主,便是如此。”
江陵月耳尖一竖:“嗯?”
她之前一直以为,卫青和平阳公主是地下恋情。但怎么听霍去病的语气,他俩是已经公开、但不结婚的关系呢?
历史上,平阳公主是前115年嫁给卫青的。次年,她唯一的儿子曹寿去世。难免有些阴谋论者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平阳公主嫁给大将军,怕不是因为看自己儿子不行了,想给自己找个靠山吧?
江陵月兀自胡思乱想着,霍去病的声音便响在耳畔:“毕竟,平阳侯不需要大将军做他继父,宜春侯也不需要一个长公主继母。”
“嗯……是为了避嫌吗?”
霍去病却“噗嗤”一笑:“你想哪里去了,陛下不会胡乱猜疑的。只是为了不给小辈们添麻烦而已。”
江陵月颔首:“原来是这样。”
她顿了顿,轻声道:“如果我说,我也想效仿大将军和长公主的做法,军侯你会同意么?”
“陵月,为什么?”霍去病问。
江陵月差点顺口答:为了不给后代人添麻烦啊。
一个急刹车,好险没说出口。
但对上霍去病的眼,那般幽邃,清寒透骨,深得她能清晰地照见自己的内心一般。
江陵月不由一声叹息:“军侯,你就当我是自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