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有颜又有实力,这样的家伙应该是幸福的吧。
藤咲好奇地窥探着对方的内心,但一联想到他自己,他便忍不住哀叹出声。
十一月……四月……八月……
到八月末的时候,他就会平添一个小弟弟或是小妹妹。
好害怕。
害怕得不得了。
因为母亲表现出一副珍视这个胎儿的表情,藤咲不得不把所有的烦恼与哀怨全部藏进心里面。
他只能和一个人说话。
他只想和一个人倾吐这无聊的人生。
可那个人最近却十分忙碌,哪怕在学校,有时候也会抱歉地对藤咲笑笑,好像因为自己的忽视给他带来了什么巨大的麻烦一样。
真没必要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藤咲托着脸,无聊地想。反正我一直在这里,哪里都不会去。只要你回过头,我就在你的视线里。
在苦恼了将近一个多月后,这累计的微小烦躁终于达到了一个可观的程度。
在某个休息日的晚上,藤咲敲开了隔壁宿舍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真正意义上的……![摸头][摸头][摸头]
第47章
蓝色的眼珠在门缝里晃了圈,悟转头对着室内喊道:“来查岗了来查岗了!”
藤咲往里面看了看,发现今年唯二的两名新生也在里面,他们的面前摆着一堆扑克牌,看模样已经开上局了。
“我又不是警察,害怕什么。”藤咲没看见杰的身影,便猜想对方是不是单独待在房间里。不过,扑克牌四个人更有意思吧。
一年级的新生灰原雄说:“五条前辈有时候一惊一乍的。”
“宿舍可是很私密的地方!怎么能不打一声招呼就过来呢。”
听到五条悟的宣称,藤咲眯了眯眼睛,倒退一步,重新合上了门。
一口浊气从胸口吐出,藤咲正欲正式地再敲一次宿舍大门,却见杰正在走廊的另外一端朝他招手。
“我在这儿。”仿佛是为了不让其他人听见,夏油杰用手作喇叭状朝他喊。微妙的声音传过夜色,直直地到达藤咲的耳边。
原来不在房间里。
藤咲转身离开,手拐的橡胶底一下一下地粘着地面。藤咲沿着木廊走了将近二十步,终于跟上了对方的后脚跟。但是夏油杰并没有等他,而是沿着同样木质的旋转楼梯往下走着。
“等等我!”藤咲连忙喊道,然后一手按着扶手,克服一次次的踏空感,紧紧地跟在人家的身后。
五六步以后,夏油杰伸出了手,搭住了藤咲。
……
两三分钟的沉默之后,五条悟重新打开了宿舍大门。
“人呢?”他望向长长的走廊,可是走廊里什么也没有,刚才他也没有听见开关门的声音。
……
杰的脸色有些阴郁,阴沉,哪怕是皎洁的月光也无法照亮他的面容。意识到对方此时此刻的灰暗心情,藤咲紧紧地握住了与对方相合的手。夏油杰的手好冷,简直和冰块一样,藤咲不知道同样冰冷的两只手能否互相温暖,只能祈祷着。
在藤咲祈祷的时候,夏油杰也不曾说过一句话。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藤咲的影子也在地面上波动着,稀碎的影片都各自成为了单独的一部分。
不知不觉地,他们走出了学校的界限。
就在穿越学院结界的那个瞬间,藤咲的手指像是黏上了一些腥浓的液体,黏糊糊的,比蛛网、美乃滋更粘稠的东西。
藤咲看到身边的影子不停地向上抽长着,普通的人类身躯忽然就变成了长蛇一样的东西。像蛇一样的脖子,像绳一样的脖子,肉乎乎的耳坠几乎有他手掌那么大。
呼。
呼。
藤咲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他慢慢地松开了与“夏油杰”相握的手指,才发现手指上黏答答的东西是一些口水似的透明液体。
藤咲不声不响地往学校里走去。
真倒霉。
还以为老人已经被他遗留在京都的校舍里了,为什么还跟着来到了东京呢?藤咲几乎想夸赞它的坚持了,时间已经跨越快要一年的时间,它竟然还没有放弃,现在甚至还学会伪装成别人的模样了。
别看着我。
别盯着我看。
快走吧。
就当做我不存在。
藤咲在心里不停默念着,身下的黑影像云雾一样耸动着。他拨弄着手指上的戒指——夏油杰重新做了一个给他,禅院家的那枚则被藤咲安放在公寓的柜子里——以为这样就能平息心中的畏惧。
咔嚓咔嚓。
踩断树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