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家庭教育在哪一方面出现了问题,某一天,菜菜子突然说道:“如果这个世界上的非术师能够全部消失就好了。”
非术师,也即是普通人。
藤咲因为感冒在家里办公,远程联络着手下的作者。听到菜菜子如是说道,他敲打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
“怎么会这么想?”
菜菜子背着手,身上的制服短裙打了个飘。她用一种撒娇的口吻说:“因为他们很烦嘛!”
藤咲不知道是什么让她有了这样的想法。
“遇到讨厌的人了吗?”他率先想到的便是这一点。由个体引发至全体的厌恶,他也尝到过。
菜菜子踮着脚,打量着藤咲。她用了一个更加不利的词语去形容这种讨厌,“感觉他们就像猴子一样无知!”
美美子一声不吭地捂住了姐妹的嘴巴,任凭对方的脚在地上蹦来蹦去,也没有松开。
藤咲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转过椅子,直视着这两个仍然年幼的女孩。
“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有了这样的想法。如果当真是这么认为的话,你就先想办法依靠术师的力量得到大米吧。”
藤咲真的觉得得和杰谈谈这回事了,岂料,对方听了之后,却说了“毕竟她们还是小孩”这样忽视家庭教育的话来。
事情的最后,还是以菜菜子扭扭捏捏地跟他撒娇,“对不起嘛。”
藤咲的苦恼之情溢于言表,然后他就被五条悟戳了戳额头。
“伤疤要呕出来了!”
藤咲只觉得对方在寻自己开心,所以胡说八道。藤咲的伤疤已经变得很淡很淡,就和他曾经在意的东西一样变得越来越浅。
“我是不是做错了呢?”面对昔日的同学,藤咲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恍惚。
“有吗?”悟搭着一侧的脸颊,这让他看起来肉嘟嘟的,特别的可爱。“你看起来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我呢,曾经想象过,如果妈妈去世了,我就跟着她一起离开。这样的话,我大概就能和她一起转世重生了吧。”藤咲也学着悟的模样托住了脸,“我想对她说,下辈子我一定会成为健康、坚强的孩子,下辈子也要继续做她的孩子。但是——”藤咲努了努嘴,“我却恬不知耻地活了下去,明明有那么多需要直视的问题。”
藤咲在强行塞入的记忆里看到了很多可怕的东西,而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
“我嘛,倒不觉得这有什么错的,只想支持自己认识的人,硝子也是这么想的吧,哈哈。”
藤咲:“我还以为你要说,‘我才懒得管你嘞’这样的话呢。”
五条悟假装动怒道:“你这是污蔑!”他本来想调笑两句,可将头从自己的瓷盘里抬起来的时候,却见禅院藤咲正看着他微笑。
“你变得很稳重呢。”
五条悟的手指下意识地往内勾了勾,他有些恍惚,想不起来这个人有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直视过自己。
剩下的餐点变得乏味不堪,悟随意地搅动着浓菠萝配汤。
藤咲望着窗外的人流,突然说了一句让人无法理解的话语。
“我的时间,还没有开始流动。”
可是时间确确实实在禅院藤咲的脸上留下了痕迹,原本纤细的身体变得瘦长,眼睛也向着狭长的方向伸长。五条悟想要将话题往挚友的方向转移,可藤咲却好像在发呆,粉紫色的晶莹瞳孔一直盯着餐厅外的风景。
离开餐厅后,五条悟站在街口,向左向右不过是一念之间的抉择。
“五条君——”
听到呼唤,悟侧过身,脚尖如同时钟指针般夹成一个刁钻的弧度。
这称呼也太奇怪了!他正想反驳呢,却看见禅院藤咲伸长着胳膊向他挥手道别。
“你一定会成为特别受人喜欢的老师的!”
作者有话说:
因为是二次元所以才抽烟的,好孩子不要学[摸头]
第69章
一楼的客厅里增加了一只玻璃鱼缸,两尾普普通通的红色金鱼正围绕着水草来回转着圈圈。看着有些呆笨,水泡泡们时不时地往上冒。
土屋海月坐在橘色的软凳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玩耍的金鱼们。
夏油杰穿戴整齐,确保没有漏失一样东西后,才从有全身镜的卧室里走了出来。
“走吧。”
今天是土屋海月的小学入学式。
一想到要和那群非术师们交谈些什么,杰的眉头便止不住地跳了两下。他不愿意听很多废话,如果能及早离席的话,他会那样做的。
哪怕是被夏油杰所提醒,七岁的男孩还是坐在鱼缸面前,眼神不曾离开一刻,仿佛这两条普普通通的金鱼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一样。
“为什么总是装聋作哑呢?我不是说过了吗,咲今天得去参加编辑部会议,不去学校的话,倒时候你就和回来的他解释吧。”
听到这话,土屋海月才施施然地站起身来。他深色的眼珠从夏油杰的头顶瞄到脚跟,里面竟有几分审视。他默默地抓上小书包,先一步走出了家门。
妈妈其实很不赞同你的男朋友夏油杰,如果说,一旦发现爱的变质,那就要毫不犹豫地松开他的手。
但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会祝福你的。
无论是以什么形式,我都会回到你的身边。
夏油杰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沉默的男孩,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锁好了身后的房门。菜菜子和美美子在阳台上张望着,他倒不担心双胞胎会从楼上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