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领了证,在她看来,他们远远还称不上可以随意交谈的程度。
她打心底里当他是集团大老板,不能得罪的存在。
岑见桉说:“不用您。”
“如果你是希望,我也用您。”
孟沅说:“不用。”
那个“您来您去”的场面,她不是很愿意去想象。
主要是集团大老板一口一个您地叫她,总担心会折寿。
岑见桉说:“下次见面。”
孟沅说:“会改掉说您的习惯。”
说完话,孟沅才意识到,刚刚很下意识主动接了男人的话,一时间又有些沉默。
他这样坐在面前,让她有种boss直聘的感觉。
岑见桉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身。
孟沅也跟着起了点身的幅度。
“不用送。”
男人嗓音低沉,没有命令的口吻,却格外让人不自觉去听从。
孟沅很下意识,就听话地坐了回去,双掌朝下,不自觉撑在腿上,背挺得直,很正经端庄的姿势。
随后,漆黑眼眸落在她身上。
“有欺负过你?”
“没有。”孟沅微顿了下,声音带了点自己都没觉察的不解,摸不清地说了句,“我应该也没那么容易受窝囊气。”
岑见桉沉稳目光停留了瞬,没说什么,这么晚,再留也不妥当:“早些睡。”
孟沅说:“你也早点睡。”
“您”说不得,对他当面的称呼,岑总和老板都太认生,至于别的,她实在是摸不清男人想法,一时也没想好。
等到门关上,过了大概十几秒,孟沅确定男人已经离开后,才挪回目光。
就在刚刚,男人临走前问的那话,好像那种家长,要为家里小朋友出气的意思。
几秒后,孟沅回神,很无奈地淡笑,大晚上还真够能乱想。
转念又想,他们没感情,他不喜欢她,却看起来很有一个丈夫的模样。
看来这段刚开始不久的婚姻,并没她想象中那么的冰冷。
孟沅拆茶几上的快递,其实她昨晚就取回来了,接了个电话,耽误后一时就忘了。
是瓶新买的洗发露。
孟沅拿着,走进浴室里,把那瓶新洗发露放好。
还能闻到沐浴露被染热的味道,在她身上就淡了很多,是股玉兰的清淡香味。
很突然,她偏头时,视线一顿。
就在瓷砖墙面的挂扣上,有团杏白色的布料,很丝薄,有点蕾丝边。
还沾落了根她的乌黑长卷头发丝。
孟沅跟自己的内衣面面相觑,除非一个男人视力有问题。
显然岑见桉没有。
所以刚刚他肯定是看见了,还站着这片有些热气微潮的气息里,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意识到这个显然易见的现实。
她的耳尖红透了。
回到客厅,孟沅脸上还在冒烟,她基本上没有跟男人相处的经验,所以刚刚一想象到,近同于是陌生男人的丈夫,深夜站在她刚洗完澡的浴室,墙上挂着她的贴身衣物,半空里还浮着她的气味。
整个人有那么瞬的方寸大乱。
好在当时男人装作不知道,什么都没开口,也好在,是在他走之后,她才发现。
不然以男人的洞察力,她生涩的反应,肯定是逃不过他的眼里。
临睡前,孟沅睡在单人床上,还难得很认真地想了想,清空岑见桉的记忆,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她所能做的,只能麻痹自己,忘掉这段尴尬的回忆。
掩耳盗铃没出息,可胜在有用。
第二天,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