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孟沅说了声,转身,心想能从主卧搬来的东西,先搬过来吧。
孟沅收拾行李很快,她独居和出差的经验都很足。
之前他们在这件事的交流上,男人说过搬家同居,尽快搬,却唯独没有说过要同住一间房。
孟沅不想造成自作多情,或者让岑见桉任何为难和不舒服的局面。
她的想法很简单,先在客卧落脚,如果岑见桉回来,提出同住,那她再搬去主卧。
这样进退得当,也能顾全他们两个成年人的体面。
岑见桉到家的时候。
伍姨捧着个圆颈白瓷花瓶,刚从主卧里走出来,见着男人,一副叹气苦脸,有那么几丝幽怨,掺杂着同情、怜悯的神情。
大忙人,这会才赶回来,再晚上一点,太太都要完事了。
岑见桉问:“出意外了?”
可不是就出大意外了!伍姨本来想着好不容易太太接过来,孤男寡女同居,床头见床尾合,感情一天一天,不就培养来了吗?
结果人姑娘来了,压根就不愿意跟他同屋子睡。
什么意外?他心里难道就不门清吗。
还反过来问她,出什么意外了?
伍姨说:“没意外。”
“太太在客卧收拾行李。”
岑见桉微拧了点眉头,薄唇微启:“她说睡客卧?”
伍姨现在看男人神情,又觉得好像跟她想的不太一样:“太太说,跟你说好了。”
他从未表达过这种意思,岑见桉说:“帮太太搬进主卧。”
伍姨心里一喜。
就知道男人让她特意收拾好主卧,肯定不是为给自己住。
岑见桉说:“我睡客卧。”
试问让个年轻姑娘,很突然要跟不熟的男人同住间房,不愿意,用他来当托辞,也合乎常理。
淡声、又替她圆谎:“来之前商量过,先培养感情,等熟悉过这阵子。”
刚刚一喜的心,又栽回去了。
伍姨很心酸地想,看来她家的大少爷,是真的被嫌弃了,想哄太太开心,肯愿意同他睡一间房的这件事,还又远又艰难得很。
过了会,伍姨去帮孟沅搬到主卧。
一开始孟沅说太麻烦,可听伍姨说,是岑见桉的意思,她就默许了。
大概男人是有自己的打算,她跟着配合照做就是。
到了主卧,孟沅才发现竟然基本没有居住的痕迹,东西都是崭新的,收拾得很干净敞亮。
说是新房,原来是字面意思,不止她一直没来住,就连岑见桉也没来。
她忽而想到,领证后,男人基本就在海外待着,就算回来,也是行程繁忙。
只是没想到,他会比自己还晚住进来。
伍姨心里是又喜又忧,喜的是这些专门为太太准备的设计,不用乱搬,能派得上用场,忧的是小夫妻刚结婚同居,就分房睡。
这感情才刚开始培养,出师不利。
孟沅听着伍姨跟她介绍房间里的设计,基本都是为女人准备,心想,她好像是确实误会了一件事,这间主卧一开始,应该就是为她准备的。
主卧里衣橱很大,孟沅衣服都挂进去,就显得特别少,她尽量只挂了一边。
伍姨看着这姑娘衣服太少,大部分偏轻熟职业装,正式、素,想着待会得找机会,撮合一下小夫妻,让阿桉带太太去多买点新衣服和鞋子。
没多会,伍姨带了孟沅去衣帽间。
孟沅看着,其实有不少物件了,包帽和首饰基本摆满了,都是牌子货,还有不少的私人手工订制,随便一件下来,她的工资都不够大出血一次。
伍姨总算能找到为男人说话的机会:“衣帽间是阿桉吩咐的,包包、首饰和帽子都已经准备好了,鞋子和衣服还没安排,说是等太太来挑喜欢和合身的。”
“其实阿桉嘴上不说,还是很上心太太搬来的事情。”
孟沅听了,心里还是有些惊讶男人在这方面的考量,没有人会不喜欢被重视,尽管这份贴心,是因为岑太太的名头。
“伍姨,辛苦你了,要收拾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