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的视线落在了篮球场上那个最耀眼的俊朗青年的身上,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心思不由得飘远了。
连赵程飞都敢得罪,而且听她们刚才的谈话好像在暗示……
这人的身份不一般?
“我们下楼去看看吧。”
*
在宋敛进教室之前教室就没几个人,大多数人都去楼下看篮球比赛凑热闹了。
这下苏枝意还有苏枝意的两个闺蜜也走了,教室的人也都走了个差不多,只剩下对篮球赛并不感兴趣的苏青淮。
以及迟迟没有走的宋敛。
宋敛站在门口目送苏枝意离去,直至苏枝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慢悠悠收回视线。
对苏枝意的柔情蜜意尽数消失,替代的是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漠,以及上位者的压迫感。
他一步一步走到苏青淮桌前,步伐沉稳,优雅从容。
苏青淮这次没有无视宋敛,在宋敛停在他桌前的那一秒,也抬起了头,用一种冷淡到极致的敌视目光盯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对他的敌意不屑一顾,只是用打量物件的眼光在他身上扫射了几遍,才从唇齿间溢出一声轻笑。
最终落下一句轻飘飘的评价。
“的确长着枝意会喜欢的一张脸。”
苏青淮没有羞恼,相当淡漠地回复:“你也承认她会喜欢我这张脸了?能得到她的前未婚夫的认可,这是我的荣幸。”
“前未婚夫”几个字咬字极重,每一个字都化为利刃肆无忌惮地攻击着在他面前撕下温柔表象伪装的男人。
可宋敛并没有被他的话所刺激到,淡定从容地回了一句:“怎么这么着急把我当竞争对手了?”
“说句你不爱听的。”他用最淡定的语气,说着最讽刺的话语,“我从始至终都没把你放在眼里,因为我知道,你对上我毫无胜算。”
“徐家的事,是你的手笔吧?”
苏青淮言语里带着冰冷的寒刺,隐隐可见其冷漠外表下即将抑制不住的愤怒:“是又怎么样?不是又能怎么样?”
宋敛无奈摇了摇头,说起下面这番话时慢条斯理的,举手投足间无不彰显着他作为上位者的矜贵优雅,与隐隐有些愠怒的苏青淮形成鲜明对比。
“就算你能出两倍价格抢走又怎么样呢?不是你该得到的东西,就算你出十倍也抢不走。”
“枝意她还年轻,喜欢玩很正常,你不要太过当真了,她身边就算有十个你这样空有一张脸只会以色侍人的小男生,可最后能陪在她身边的人只会是我,也只能是我。”
“你说对吗?”他勾唇,不疾不徐地说,“就算枝意她真心喜欢你,你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一个家族实际掌权者,与一个刚接触家族企业,处处还要受制于家族掌控的继承者,谁输谁胜,你不是无可救药的蠢货,也该明白了。”
苏青淮清冷的面色一沉,眸中的冷意更甚,捏着书角的手指发紧,硬生生给书角破出一个洞。
“还真是藏不住情绪。”宋敛察觉到苏青淮的小动作,忽然松了一口气,言语上给予苏青淮最后一击,“是我想多了,枝意她不会真正喜欢上你。”
“你懂的,对她来说,你只是一件在现在看来还算趁手的工具,她接近你也是有目的的,等你对她来说没有利用价值后,她就会毫不犹豫选择放弃你。”
和不值得被称为情敌的苏青淮放完狠话,宋敛理了理衣袖领口的褶皱,一秒重新戴上他的温柔面具。
仿佛刚才在苏青淮面前肆意讽刺苏青淮的人不是他一般。
“枝意还在楼下等我,我没太多时间和旁人闲聊了,虽然我知道以后还是不可避免会见到你,但我希望以后不会在枝意身边经常看到你。”
“十倍的价格,我还是出得起的,如果你想继续玩下去,我愿奉陪。”
咚!
正当宋敛想走出教室时,教室里忽然传出咚的一声。
他再次侧目向教室角落望去。
刚才还坐在课椅上的男生忽然站起来,一双眼眸极其锐利。
“十倍的价格,我也出得起。”
“无论是二十倍,三十倍,我都出得起。”
“在狐假虎威什么呢,放狠话谁不会?别装得你好像稳操胜券了,一点也不在意一样,你来找我还不是因为你产生了危机感。”苏青淮向来冰冷淡漠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笑意,不过是讥讽的、不屑的笑,“昨晚她和我在一起,你应该察觉到了吧?”
提到昨晚,宋敛温柔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露出面具之下因嫉妒而扭曲的情绪。
苏青淮也毫不客气地将宋敛给予他的一击返还给宋敛。
“拭目以待吧,前……未婚夫。”
“毕竟你对她来说,不也是一件还算趁手的工具吗?”
“你和我一样,都是可以被她放弃的。等她找到能替代你的工具,你也就没利用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