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诺本来只是红了尖尖的耳朵此刻整个都红透了,他屈膝顶了一下季阑川的大腿,咬牙切齿地警告道:“赶紧给我起来。”
季阑川不为所动:“带我出去。”
“脚长你身上,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那不行。”季阑川状似委屈:“我擅自出门等一下你又要生气了。”
方以诺拒绝承认这些莫须有的指控:“我生什么气,还不能擅自出门,难道你是被我囚禁在这的吗?”
他的腿又往上抬了点,刻意避开重要部位,对着季阑川的腹部顶了两下,没用多大的劲儿,季阑川却闷哼一声,撑在方以诺耳侧的手一软,整个人泄了劲般压到方以诺的身上。
胸膛相抵,传到方以诺身上的,除了季阑川比他略高的体温,还有逐渐加快的心跳震动。
“我是被你养在这的。”
“……”
方以诺用力把季阑川从自己身上掀开,坐直后把身上的衣服扯平整,嫌弃地说道:“别给自己抬高身份,我养条狗也不养你,花了我多少钱我可都记着,别想赖账。”
“行啊!”季阑川点点头:“等我恢复记忆了,我就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如果我有的话。现在先陪我出去走走呗,我在家都待霉了。”
方以诺拗不过,最终还是在季阑川可怜巴巴的眼神里败下阵来,在寒风凛冽的十二月每晚陪季阑川出去散步。
这天晚上他们走到回家半道的时候,方以诺接了公司同事的一个电话,说是需要一份材料,而且是马上就要。
方以诺挂了电话,就要往家里跑,嘱咐季阑川:“我先回家给同事传文件,你自己慢慢走,经过路灯坏了的那段时走慢点,小心些。”
季阑川嗯嗯嗯地连声应道,催促方以诺赶紧回去吧,方以诺最后不放心地看了季阑川一眼,小跑着往家的方向走了。
季阑川自己一个人在小区的人行道上慢悠悠地走了一会儿,突然听到很细微地几声哼唧声,有点像小动物的声音。季阑川站定了一会儿,就在他以为之前是幻听的时候,那个哼唧声又断断续续地传来了,他循着声音找过去,果然在路旁的草丛里找到了一只小奶狗。
那是一只黄毛里掺着些稀疏黑毛的纯正小土狗,看起来不过一个月大,在这寒冷的冬天里,躲在草丛中瑟瑟发抖,看起来已经是奄奄一息的模样。
季阑川立即拉开羽绒服的拉链,把小狗抱起来裹进怀里,小狗显然已经没有了动弹的力气,被季阑川抱起来的时候很乖的没有挣扎。季阑川左手抱着小狗,右手拉紧羽绒服挡住寒风,加快步伐往家里走。
直到季阑川站在方以诺家门口的时候,他才想起来思考方以诺会不会同意小狗进门这件事。之前方以诺还说过养他不如养条狗呢,这说明方以诺应该是不讨厌小狗的吧?
季阑川摸摸怀里小狗的脑袋,小狗即便虚弱得不行但还是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
不管了,大不了一哭二闹三上吊。
季阑川把手放到指纹锁上刚准备开门,却听到咔哒一声,门被从里面打开来了,方以诺有点焦急地出现在门口,看到季阑川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你要出去?”季阑川问。
“嗯……”方以诺顿了下又道不是,一边把刚穿好的鞋脱了换成拖鞋,一边问季阑川怎么这么迟才回来。
季阑川把门关上,站在玄关处也不换鞋,一副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模样。
方以诺见他不动弹,奇怪道:“怎么了?”
季阑川这才从怀里把那只小土狗掏了出来,小狗许是在季阑川怀里待了好一会儿暖和了起来,此刻看起来比原先精神了不少,不再是要死不活的模样了,窝在季阑川的掌心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方以诺瞧。
“什么意思?”方以诺指着小狗问季阑川。
“小区路边的草丛里发现的,看起来一副要冻死的样子,没多想就抱回来了……”
“没多想?你是没多想,还是觉得我这里是收容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