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溯怀依旧不恼,任由她挣脱束缚,只是“呵”地轻笑一声“杭晚同学,你选我的时候,难道没想过组队就是方便偷情?这才到哪儿,你怕了?”
普通人的激将法对杭晚无效。可他是言溯怀。
她本就看他不爽。这个平时懒得多看她一眼的天之骄子竟敢主动挑衅她,她不接招成何体统。
“我怕什么。”她勾起嘲弄的笑意,“言少爷这么迫不及待?我们什么时候能单独行动?”
“这么急?”言溯怀的视线缓慢地扫过她的嘴唇,又抬起来对上她的眼睛,“才分开几个小时,就想要了?”
杭晚冷笑“少自作多情。我是问探查安排。”
“哦,这个啊。”言溯怀勾唇,神色却淡了下来,语气也恢复了事不关己的疏离,“明天吧。至少得先看看那群人能吵出什么结果。我不习惯做无头苍蝇。”
“……所以你对探查方向有想法了吗?”
“没有。”言溯怀回答得干脆,“这才过多久,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全能。”
“我也没觉得你多厉害,少给自己贴金了。”杭晚抱起手臂,望向方晨夕的背影,“我要回去了。他们好像在分物资。”
“嗯,一起。”
言溯怀信步跟上她。
他很有分寸,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远不近,刚好是临时队友该有的分寸。
两人并肩朝人群走去,海风穿过他们之间沉默的间隙。
杭晚走着,现一个可耻的事实。
她又湿了。
那些光天化日的下流话和举动,本该让她感到冒犯或是愤怒,可事实好像恰恰相反,精准地击中了她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某处兴奋点。
特别是在随时可能被人看到的露天环境下。
或许她骨子里真的有点什么问题。
她侧目看了一眼身旁的言溯怀。
少年步履从容,他总是微微仰着头,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无比清冷。
仿佛刚才那个捏着她下巴舔她的人不是他。
可恶。她想,他们俩大概都离疯不远了。
……
还是吵起来了。
关于物资分配,陆明鑫坚持要共享物资,却遭到强烈反对。
他的理想主义和集体主义在生存现状面前不堪一击……这也是杭晚预想之内的结果。
最终众人不欢而散,各自守着所得,才第一天,猜忌就已然在暮色中弥漫。
混乱中,言溯怀顺手提走了一个无人认领的、属于死者的背包。
包里有一件质地轻薄的白色雪纺短外套,除此之外还有少许食物和饮料。杭晚将扣子扣到了顶,遮掩了锁骨与前胸。
她对着虚空无声地道了句谢,给那位或许已不在人世的女同学。
虽然闹了不愉快,但毕竟是流落荒岛的第一天,夜幕降临,无人敢单独离群。最终在陆明鑫的协调下,所有人集中在浅滩附近过夜。
夜晚,林萱依然没有回来。
追随林萱跑进树林的两个跟班在傍晚时分回来了一个叫陈娇娇的,哭着表示林萱下落不明,她自己也在丛林中险些迷路。
杭晚和方晨夕从一只被冲上岸的无人认领行李箱里,翻出一条宽大的沙滩毯,铺在略高于潮线的沙地上,然后两个人紧挨着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