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赤身裸体,双乳不知被什么磨烂了,鲜血淋漓。
两只手被石头砸烂,手部组织黏了一地。
两只眼睛里分别插进了两根短树枝,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划开,歪歪扭扭写着“bitch”的字样。
任谁看了都能一眼看出凶手对她的恨意。
她的死状太过可怖,甚至没有人敢处理她的尸体。
是虐杀?还是死后毁尸?
杭晚下意识想要探查死因,可学生们需要她带队前往木屋,疯狂催促着她快些动身。
杭晚的眉宇间染上不快,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总不能说,自己想要停下来调查尸体吧?
会被当成危险人物的。
……
当天下午,岛上忽然变了天,下起雨。
包括杭晚在内的二十名学生堪堪挤进了木屋中躲雨,剩下十几个挤不进木屋的学生,则是躲进了丛林。
直到傍晚,这场雨才完全停歇。
众人围在木屋前,将木屋中的物资全部搬到了空地上后,陆明鑫清点了人数。
被困荒岛分明才过去了一天的时间,就仅仅剩下了35人。
最开始的43人,明确死亡的两个,失踪的反而有六个。
木屋里的压缩饼干不少,如果平均分给每个幸存者,省着吃的话,还能对付个两三天。
玻璃瓶中的那些液体,显然是被学生们当成了矿泉水。
有人勇敢做了出头鸟,试喝了一下,现就是普通的矿泉水味,过了一阵也没有任何身体不适,甚至称其“特别清甜,特别解渴”。
于是众人也都放心下来。
陆明鑫给众人分玻璃瓶,平均下来一人竟分得了五瓶。
杭晚对玻璃瓶中的奇异香气始终放心不下。她自己保持警惕不会喝,但她不会对别人的行为进行干涉。
或许她是有私心的,没有说出自己内心的顾虑,只是默默用自己分得的水与几名同学包里的饮料进行了公平交易,换得几瓶饮料。
至少暂时不缺水了。
众人围坐成一圈讨论着生存策略,有男生提议试着下海抓鱼,得到了一致认可。
杭晚没有找到时间回头调查尸体。她其实还是挺担心一个人行动的,可她这个人不会主动放低姿态去向谁寻求庇护。
幸好剩下的三十五人直到夜晚都相安无事,度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时光。
“今天辛苦大家了。”陆明鑫的镜片中跳跃着篝火温暖的光芒,他的声音昂扬向上,努力安抚着所有人的情绪,“我们的物资暂时还够撑几天时间。我们虽然相信救援队,但是也不能完全坐以待毙,多探索探索这座岛,多收集一点物资总是不亏的。但是大家请注意不要单独行动,以免在丛林里迷路……”
到了深夜,学生们不约而同都睡下了。
杭晚闭上眼躺了好一阵,却被海风声扰得睡不着。
她开始思考,其实林萱跟班的具体死因可能并不重要。
因为仇杀是很明显的。
如果不是有仇,不至于将树枝插进眼睛,不至于在身上写下侮辱性的词汇,不至于……砸烂双手。
她联想到了张志。
会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吗?还是模仿犯呢?
可如果是仇杀,至少她暂时是安全的。
杭晚在这三年间从没得罪过谁,甚至经常主动帮助他人。
除了已经死去的林萱对她意见颇大,其余学生对她的印象都不差。
……不行,越思考越睡不着。
杭晚想起自己平时睡前,每次自慰完就拖着疲惫的身躯入睡,睡得还十分安稳。
自慰对她来说也不仅仅是解决生理欲望,其实还起到了一点助眠作用。
她想起言溯怀,想起他下午那句话。
“如果杭晚同学不敢的话,那还是算了。”
多轻蔑,多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