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从劳改农场回来那天,天阴沉沉的,飘着细蒙蒙的雨丝。
她一个人拎着个破包袱,低着头进了四合院,谁也没打招呼,径直钻进了自己屋里。
从那以后,她就像被霜打过一样,整个人彻底蔫了。
以前那股子撒泼打滚、指桑骂槐的劲头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见谁都低着头绕道走,连说话声音都小了几分。
偶尔在院里碰见邻居,她也是贴着墙根快步走过去,生怕跟人多说一句话。
何雨柱参军走的那天,院里不少人都来送了。
贾张氏躲在屋里没敢出来,隔着窗户纸往外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后来何家的房子一直空着,院里有人私下嘀咕说那屋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借给邻居住。
搁在以前,她早就动心思了,要么偷偷搬进去住,要么想办法占一间,再不济也得在院里说几句酸话。
可这回她老实得很,连何家门口多看一眼都不敢。
雨水觉得房子老这么空着不是个事。
没人住,没人气,房子坏得快。
屋顶的瓦片松了没人修,墙皮掉了没人补,门窗的木头受潮了霉,再过两年,怕是连住人都费劲了。
易中海被配到了大西北,听说那边的风沙大得能埋人,他这一辈子怕是回不来了。
聋老太太彻底成了聋哑人,躺在医院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贾张氏又安分了,这四合院少了这些幺蛾子,一下子清净了不少。
可雨水心里清楚,这清静未必能长久。
虽然有二叔宋建国镇着,没人敢明着打主意,可房子总空着,时间长了,难免有人惦记。
如今提倡多余的房子租出去,有些人家里住不下的,正到处找房子呢。
可雨水不想让别人住进她们家。
请神容易送神难,谁知道租客是什么德行?
万一遇上个不讲理的,住进来就不肯走,三天两头闹纠纷,还不够烦的。
等她哥何雨柱回来,万一人家不肯搬,又是一堆麻烦事。
与其到时候扯皮,倒不如现在她自己先住着,等她傻哥回来了再说。
虽然宋建国和唐娟不放心雨水一个人搬回去住。
可雨水已经拿定了主意,劝是劝不动的。
她托二叔宋建国找了几个真正有手艺的老工匠。
又趁着晚上让装修机器人干了不少细活,把老房子里里外外翻修了一遍。
等收拾利索了,她便搬回了四合院。
这次翻修,雨水是花了大本钱的。
虽然没有把房子推倒重建,但该换的一样没落下。
门窗全部拆了重做,新打的木框,新安的玻璃,推拉顺滑。
关严实了严丝合缝,丝毫不用担心像以前那样冬天漏风、夏天进蚊子。
地砖也全部换成了新的。
以前的老砖年头久了,踩上去坑坑洼洼的,一到阴天就返潮,满屋子都是泥腥味,墙角还长苔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