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点头:“尧谷也在这里。我叫她过来?”
“好啊。我正好有点事想问你们。”凌愿往后一靠,又叫住飞快跑开的雨,“等等!”
“怎么?”
“拿点蟹黄毕罗?还有那个红绫饼来。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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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愿又给店家付了些钱,以表歉意。店家见了那几乎抵店里一个月收入的金子,笑得眉不见眼,还主动为凌愿安排了包间。
不多时,奚溶端着一个极大的托盘走过来。
她一样样地将东西摆好:蟹黄毕罗、红绫酥饼、三勒浆、赤鸇芋烧肉、茱萸江鱼、笋子烧鸡……
凌愿哭笑不得:“咱们这桌是几个人吃?”
“啊?哦哦。”奚溶也察觉不妥,顿了一下,但也没有傻到把东西放回去,而是冲凌愿笑笑。
她想喊凌愿的名字,想去抱她,却不敢,只是克制地站在原地。那双沉静的银灰色的眸子温柔地望向凌愿,仿佛在代替主人说话。
“kakalieye。”凌愿低声道。
奚溶睁大了双眼,一滴泪夺眶而出,随即越来越多,止不住一般。她笑着擦眼泪,摇了摇头道:“kakalieye。”
太久没听见乡音了。即使那个地方的人予她的总是伤害,但那片水草丰美的大地却总令她魂牵梦萦。
这种感受奚溶从没和雨说过,但凌愿是个不用说也懂她的人。
她拉开椅子坐下,又问凌愿:“你怎么来啦。”
凌愿笑道:“你的大梁话说得真是越来越好了。小点教你的?”
雨在一旁猛点头。
凌愿笑意更深,看着托盘上的三双筷子,道:“你们都还没吃饭吧?来,一起吃。”
三人便边吃边聊了起来。
原来那日鸹易道一别,奚溶和雨被李长安派人护送去了大梁。
两人思来想去,最终选择在还算熟悉的蜀州落脚。
她们先是怕被别人发现,于是在城郊的小院内住了一个月,也不敢买丫鬟仆役,奚溶便亲身下场做饭。没想到她在这方面却颇有天赋,并且乐在其中。于是避过了这一阵,奚溶便在这里做庖人,雨也跟着寻了个事做。
现在凌愿面前满满一桌菜,大半都是奚溶做的,可称得上是色香味俱全。
奚溶心思细腻些,见凌愿虽然夸了菜好吃,却没动几筷子,颇有些愁眉不展的意味,说话间还有些走神。看着她这样,奚溶自己也忍不住皱起了眉。
她又尝了尝自己做的菜,是好吃的。便知道凌愿是在其他地方遇到困难了,轻声唤道:“玉安娘子,怎么了?”
凌愿这才回神,却没有立马答她,而是问:“最近粮米有涨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