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口声声说着,这是她从前最喜欢的,可她为何一开始感到爹爹只有恐惧?
那种深入骨髓,发于本能的恐惧又该如何解释?
她不知道。
绫罗虽然失忆,但直觉中知道,自己应该是出生于一个规矩森严的家庭,她不喜变动,贪图安稳,生性害羞,于男女情事上更是一窍不通,怎么可能会如裴忌所说,喜欢那些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骨子里的规训让她活在一个既定的框中,她不能打破这个框,也不想,她的心愿,应当是和夫君长长久久,恩恩爱爱,度过一生。
可是。。。绫罗审慎地叩问自己的心。
她似乎也并没有对裴忌的所作所为感到完全的抗拒,她起初是害怕的,那中对他本能中的害怕,让她不知所措,可渐渐的,她在裴忌手中得到一丝快意之时,她发现自己竟然在贪恋他。
她贪婪地希望夜晚的时间能过得再长一些。
兀自想着,她的脸颊越来越红,身子也渐渐燥热起来,不自觉地去想到昨晚的一切。
“夫人,夫人?”菩满打断她的思绪。
“嗯?”她刚要下床,就听见一阵铃响,脚腕上果然戴着一个银镯子,一颗银铃缀在上面,凡是动作,必会引得一阵铃声。昨夜,她就是听着这铃声睡着的。
屋外阳光正好,冬日暖阳洒进屋子,在地面照出一块块光斑。
菩满端着午膳,在屋堂的陶案上布置饭菜,见她醒来,连忙来伺候。
“程嬷嬷不让奴婢叫您,程嬷嬷说夫人晚上疲惫,应当多睡些。”
菩满为绫罗梳头束发,铜镜中,女子面若桃李,她生得一张极其秾丽的脸,灿烂得犹如四月春花,唇色鲜艳不点而朱,一双水灵灵的杏眼消解了一些浓艳的感觉,平添一份清丽。
“夫人今日气色很好。”菩满下意识感叹。
绫罗揽镜自照,却皱皱眉头,叹道:“我似乎胖了些。”
菩满上上下下看了她一通,最后得出结论:“没有啊。”
刚说完,菩满就发现不对劲,“夫人的衣裳似乎真的紧了些,不对,胸上紧了,腰上还松了一寸。”她上上下下比对着,完全没发现绫罗的脸越来越红。
“好了别看了,明日换些新的就是。”她迅速走开。
这衣裳不合身的事不知怎的就传到裴忌耳中,晚上他回家时,绫罗就发现衣橱里的衣裳都换了个遍,全都是合身的,仿佛为她量身定制一般。
就算是马不停蹄地量体裁衣,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将衣裳做好,除非是提前就吩咐下去。
可他又是怎么知道她衣裳不合身的。
绫罗一个人站在衣橱前思索着,没注意到身后,裴忌朝她缓缓走来。
他从背后将绫罗紧紧拥住,满眼都写着渴望与狂热,明明只是一个白天未见,为何他会如此想念她?
想念她的肌肤,味道,声音,一切。
他在她耳边轻轻吐息,炙热而强烈的存在感让绫罗背后寒毛直竖,他道:“夫人可喜欢?”
绫罗一开始最怕他问这个问题,可时间一长,说得多了,她说这话已经完全没了压力。
她绽开笑颜,“喜欢。”
“那便穿上试试。”他道。
说着,她身上衣衫被他一件件脱去,只剩下一件小小的肚兜和裘裤,不知何时,裘裤也消失了。
屋子里温度很高,炭火很足,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颤。
裴忌从衣橱里取出衣裳,神色如常,绫罗却顿时睁大眼睛,她真的要穿这个吗?
这衣裳未免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