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罗心中暗暗惊了一下,是为了这件几乎要被她忽略的事,也为了崔女郎这说话百无禁忌的样子。
她从来不知道裴忌有过什么痼疾,这件事他从未提过,她不断回想着,想起当日她问过裴忌一个问题“你想不想和绫罗有个孩子?”
当时裴忌说,是怕她生产辛苦伤身,如今被崔泠一说,她顿时反应过来。裴忌从不碰她,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无能为力!
意识到这一点,她长久以来的困惑终于有了答案。为何裴忌总热衷于和她玩各种各样的花样,为何他总喜欢让她哭,让她失控。原因竟然是,裴忌身患痼疾,不能想普通男人一般取悦妻子。。。
绫罗的心一时间神游天外,她心中一阵发酸,不是生气,而是心疼。
他瞒了她这么久,一定也很辛苦吧?他和旁人不一样,那他会不会自卑?
崔泠还在继续喋喋不休:
“你难道没有发现,自己的夫君早出晚归,总是忙碌,一个门客整日哪有这么多事要处理?”
而绫罗早就听不下去了,她此时只想尽快回到家,让裴忌把一切都坦白给她听,她一定不会嫌弃他的。
绫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崔泠的话她越听心里越不舒服。崔泠从头到尾没有说什么重话,可她说话的语气和态度,让绫罗很不舒服。
绫罗不打算继续和她呆下去了,她站起身:“女郎今日所讲我都会一一和夫君问清楚,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就不劳女郎插手了。”
“呵,什么夫妻。你们拜过天地吗?就说是夫妻了。我还没有告诉你,裴晏祯真实的身份,你就要走?”
“我说了,我会和夫君问清楚,他都会告诉我的。”绫罗道。
“他才不会,他故意骗你,怎么可能告诉你真相。不过既然你遇见了我,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要你亲自去看。”崔泠高傲地仰起头。
绫罗脚下步子一顿,看着绫罗停住的背影,崔泠弯起一抹笑。
“两个月前,陛下下旨在苍梧山下修建行宫,以作避暑纳凉之用。七日之后,主殿修建完成,将要抬梁上匾,届时裴晏祯亦会参加,许多百姓围观,你只需要亲自去看看,就能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到底是谁。”
“苍梧山路途遥远,我不会去的,多谢女郎告诉我这些。”
绫罗抬腿出了包厢。
崔泠淡淡瞥了一眼绫罗的背影,心中略有不快。
——
一路上,绫罗魂不守舍。
菩满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关心道:“那位女郎是和夫人说了些什么?让夫人这般。”
马车缓缓行进着,马上就到了穿心巷前,到了巷子口,马车就进不去了,要靠人自己走进巷子。
傍晚时分,街巷中有坐下闲聊的街坊邻里,有孩童嬉戏打闹,他们看见绫罗皆打招呼问好。
这段时间,裴府和周边街坊相处得很是不错,已经融入进了这条其乐融融的小巷子,比起一开始高大威严的裴相府邸,绫罗更喜欢这里。
穿心巷是裴忌亲自挑选的,她一直都很喜欢,这里就是她的家,她不能接受眼前看见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夕阳斜斜地从天际照射过来,一点都不温暖,不知不觉,她就走到了裴府门前,万幸的是,裴忌还没有回来。
——
今日裴忌回来得很晚,他今日像是有很多事要忙碌,总是早出晚归,比前些日子要来得更加辛苦。
看着并不妨碍他晚上和绫罗的纠缠,他天生精力旺盛得异于常人,常常不用怎么休息。
就当绫罗在床上等得昏昏欲睡时,裴忌终于回来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看着绫罗装睡的模样,发出轻轻一笑,随后拉开被子,和她并肩躺下。
过了许久,绫罗实在睡不着,也装不下去了,她悄悄往他的方向挪动,随后撑起身子,将他压在床上。
绫罗并不打算瞒着他。
“夫君猜我今日见了谁。”
裴忌眼中划过一抹晦暗,又被他隐藏,他问:“谁?”
“夫君听了不许生气,她只是告诉了我有些有关于你的事情。”
裴忌强压住心中的怒意,答道:“好。”
“那夫君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说完这句,绫罗的脸瞬间红了,她将脸贴在裴忌炙热的胸膛上,手却一路往下。
她心中一横:“夫君先告诉我,成婚这么久都不碰我的原因。”
随后,她看见裴忌眸光一滞,他眼尾泛起薄红,而她也摸到了一个僵硬的物什。。。
霎那间,天旋地转,她被裴忌压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