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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esp;&esp;但很明显，青年没有在这种细节上让人揪住错处。

&esp;&esp;眼神的停留是在等待他的回应，尊重他拒绝的权利，也是在表示请求与谢意。

&esp;&esp;中途时不时的交汇，则是让一种单向的帮助变成双向的链接，传递尊重，而不是理所当然地等待被“服务”。

&esp;&esp;就算是在实在无法中断通话的情况下，这人也依旧没有敷衍。

&esp;&esp;这种教养不是一次两次能装得出来的，甚至都不需要刻意注意，已经如吃饭喝水般流畅自如，是刻在骨子里般的存在。

&esp;&esp;他这样的人完全能让人充分理解“很荣幸为你服务”中的“荣幸”由何而来。

&esp;&esp;青年慢条斯理地把腰带交叉随手一系，束出窄薄的线条，又整理了一下袖口和领口。

&esp;&esp;季盏明想，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感受不到那股出身于鼎食之家的气息。

&esp;&esp;毕竟从他身上看不到丁点儿生怕麻烦了别人从而慌慌忙忙的急促。

&esp;&esp;雨水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没人说话，却透着一股宁静祥和的氛围。

&esp;&esp;林云序本想着，从有暖气的室内出来直接上车，外套就懒得穿了。

&esp;&esp;没想到车来得比想象中慢，要是吹冷风着了凉，回去恐怕又要被念叨一番了。

&esp;&esp;有条不紊地整理好衣服后，他接回了自己的伞。

&esp;&esp;“谢谢。”

&esp;&esp;没过多久，车辆穿过雨幕缓缓行驶过来。

&esp;&esp;有泊车员帮忙打开车门，季盏明就没再伸手，只是把人送到车门前：“路上开车小心。”

&esp;&esp;林云序知道，之后除非是工作场合，他们应该是不会再见面了。

&esp;&esp;也没什么可惜的，结交不来就算了。

&esp;&esp;善始善终，林云序笑着点了点头：“季先生也是，路上小心。”

&esp;&esp;得到回应后，他收伞上车，启动了车辆。

&esp;&esp;后视镜里的男人撑着伞站在餐厅门口，身形高大挺拔，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林云序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esp;&esp;看着车辆消失在视线中，季盏明才上了自己的车，驶离餐厅。

&esp;&esp;到家时已经不早，屋子里的智能灯光随声亮起。

&esp;&esp;季盏明换好鞋后一转身就看到了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的老爷子。

&esp;&esp;他步子一顿，然后如常朝着人走去：“这么晚您怎么过来了？还不开灯也不说话的。”

&esp;&esp;老爷子“哈”了一声：“吓你一跳吧。”

&esp;&esp;季盏明：“……”

&esp;&esp;见人不慌不忙地走过来坐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还没有开口的意思，季平难得急切：

&esp;&esp;“半天闷不出一个屁，你倒是吭一声啊。”

&esp;&esp;季盏明微不可察地笑了下，然后反问：“吭什么？”

&esp;&esp;“说说那孩子啊，是不是很好？”

&esp;&esp;客观来说，确实很好，挑不出问题。

&esp;&esp;但往往挑不出问题才是问题。

&esp;&esp;今晚季盏明唯一一次见到林云序最真实的那面，是碰到了对方前两任相亲对象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