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是单纯的爱他们,想让他们放心。”
&esp;&esp;季盏明轻声感叹:“你爷爷奶奶说的没错。”
&esp;&esp;“他们说了什么?”
&esp;&esp;季盏明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esp;&esp;青年那般防备和有距离感的人,却为了父母据理力争,为了不让他误会他们而不惜剖露过往和真实感受。
&esp;&esp;就像当初林爷爷和林奶奶说的,一旦被他所在意,就会给予全身心的维护、真诚与爱。
&esp;&esp;态度那般坚定,说话时的语气和目光却又是如此真切柔和。
&esp;&esp;其实就算林云序不说清楚,季盏明也没有那样多余的想法。
&esp;&esp;就如同自己所说的,只是单纯的欣赏。
&esp;&esp;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如他那样忽视外界的声音,这般清楚的知道什么是对自己重要的。
&esp;&esp;他能如此稳固坚定的不让外界的戾气、辱骂、斥责来沾染那些美好的情感分毫。
&esp;&esp;那些并非父母所愿却仍不可避免带来了的影响,他无半点迁怒和埋怨。
&esp;&esp;他只能看见他们的好。
&esp;&esp;季盏明突然很想知道,能被青年这样对待,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esp;&esp;“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不反驳吗?”
&esp;&esp;季盏明想起青年在机场一言不发的样子,问道。
&esp;&esp;林云序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喝净,握着酒瓶又倒了一些酒。
&esp;&esp;“看情况,大多数都不会回应。”
&esp;&esp;“都能追着人骂成那样,显然无法正常沟通,那有什么回应的必要?吵起来太难看了。”
&esp;&esp;林云序想了想,觉得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开口道:“但这次还有个特殊原因,我当时属于‘失语’状态。”
&esp;&esp;季盏明轻轻蹙了一下眉:“失语?”
&esp;&esp;林云序解释道:“不是医学上病理性的失语症,没有那么严重。”
&esp;&esp;“算是大多数同传有的职业病吧,症状浅一些,大概就只是会议下来后不太想说话。”
&esp;&esp;“但如果是信息过载,生理心理过度疲劳,脑子就会自动屏蔽外界,整个人的反应很迟钝,会有短暂的语言功能抑制或紊乱状态。”
&esp;&esp;“今天在纽约的机场大概就是这种情况,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esp;&esp;季盏明静静地看着他:“很频繁?”
&esp;&esp;林云序笑了下:“第一次。”
&esp;&esp;之前大多数会议结束后没有什么感受,偶有不想说话。
&esp;&esp;但这次却是首次严重到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脑子功能坏掉了。
&esp;&esp;季盏明安静了下来。
&esp;&esp;林云序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喝多了,他选的这瓶酒度数不低,一整瓶喝下来,虽然不至于让他彻底醉掉,但整个人都迟钝了些。
&esp;&esp;空气安静了会儿,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季盏明的意思。
&esp;&esp;他撑着脑袋轻轻晃了晃身子,扶着水晶岛台坐了起来。
&esp;&esp;“没关系,在飞机上睡了好久,休息好后就没问题了,现在聊天不影响。”
&esp;&esp;季盏明点点头,这才继续道:“所以这次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esp;&esp;林云序仰头朝他笑了下,酒意升腾中语速很慢,又带着些无奈:
&esp;&esp;“世界真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我在这场会议中体验得淋漓尽致。”
&esp;&esp;“这是一场规模不小的医学会议,一般高级会议不会让所有同传工作者吃同一种来源的食物,万一全吃坏了,影响会议进程。”
&esp;&esp;说到这里,林云序拍了一下掌心,两手缓缓一摊:“所以,懂了吧?”
&esp;&esp;季盏明:“……”
&esp;&esp;看着林云序现在的模样,他突然意识到对方是真的喝多了。
&esp;&esp;话多了,肢体语言也更丰富了。
&esp;&esp;他拿起酒杯偏头轻轻抿了一口酒,遮住了唇边的笑意。
&esp;&esp;林云序现在想想都觉得荒谬:“我很少在会议前吃东西,以免影响脑子的活跃,倒是躲过了一劫。”
&esp;&esp;“因为我们得多线程处理工作,听演讲者说话、大脑思考、嘴上同步翻译,有时候眼还得看着资料或ppt,手上调设备,所以脑子的负担很重,一般每20分钟左右会和搭档轮换一次。”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