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度假山庄正式对外开放的第一天,沈家出请帖,邀请了很多人来。
沈逍遥也被迫参与进社交里,忙得晕头转向,一时没想起来要找人去看着江浸月。
想着那古堡也没安排给别人,谁曾想,他爹根本不知道,安排了就让一堆人乌泱泱过去。
他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卖了叶家一个面子,把叶听绒也给放进去。
等他接到消息的时候,人已经死了一半了。
双腿都在抖,心脏病都要出来了,偏偏裴京澜的电话怎么打也打不通。
“人在哪儿?”
裴京澜能感受自己声带不听使唤地痉挛,胸口按压不下的烦躁和恐慌。
“已经叫医生过去房间了,现在有点烧”
裴京澜没再给他任何眼神,带着一身冷霜大步往房间去。
沈逍遥心慌,有点想哭,他京澜哥什么时候这么无视过他了。
医生前脚刚走,裴京澜后脚就到了。
在客厅碰到了一个他没想到的人,晋和野。
他带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豆芽出现在他们的房间。
晋和野换下了一身湿衣服,刚坐下,裴京澜就来了。
沈逍遥暗叫不好,晚来一步有点后悔自己踏进来了。
修罗场,这算什么事儿啊!
裴京澜没沈公子想的那样大雷霆,反而就那一眼,便进了房间。
入眼就是她虚弱地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下巴处,因为烧,白皙的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阿月”他的声音像是绷得太紧的琴弦,短短两个字都带着颤音。
心口下的疼意蔓延至四肢百骸,痛得他呼吸困难。
女孩烧得迷迷糊糊,好像在耳边听到了裴京澜的声音,眼睛睁开一条缝,眼前的一切都是朦胧,宛若盖着薄雾。
高大的身影半跪在她床边,露出的那只手正扎着针,一团淤青在手背上格外明显。
他不敢握,只能摩挲着她冰冷的手指,听到头顶传来她虚弱的声音。
“裴京澜”
软绵绵,不细听,以为是幻觉。
“嗯,我在”
她丰润的唇起了褶皱,一缕丝黏在她的唇上,他温柔地挑开。
“冷”
说着,眼角落下一滴泪,她难受地皱起眉头,鼻头红红。
那滴泪仿佛就抵在他心上,如同滚烫的沸水,烫得灵魂都在叫嚣。
他忍住喉间的涩然,软下嗓子哄她,“我让人给你拿热水袋好不好?”
她没回答好不好,闭上眼睛睡着了似的,安静得好像刚才都是错觉。
裴京澜按下床头的电话,吩咐人拿来热水袋和暖宝宝。
门外沈逍遥隔着门缝偷看了一眼,心里的愧疚无限放大。
晋和野和他身旁的小豆芽都没走,他也不敢赶人,毕竟救人的是他俩。
于情于理,他们现在是江浸月的救命恩人,上次晋和野也救了她,他京澜哥为了不欠人情,转头给他送了晋和野跟了很久的项目。
怎么不算情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