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生摘下口罩,巡视了一圈,眼神精准地落在裴京澜身上。
“裴先生,你是穷得养不起人了吗?这小姑娘被你养得营养不良,你要养不好,你就送来我给你养”
裴京澜黑着脸,一声不吭。
女医生指着人骂了五分钟才停下来,其余三人靠在沙上看好戏。
裴京澜憋着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把人丢出去。
周砚书此刻表现得不像裴三公子的朋友,幸灾乐祸。
“一会儿我给你开个单子,你好好监督她吃,再有下次我可不来了”
“漂亮一小姑娘,怎么就不长眼睛,看上这种人呢?”
“吃都不给吃好,长得帅有什么用,哼”
裴京澜:“”
周砚书起身跟出去,“我去跟师娘拿单子,晋先生和这位,小公子?一起走吧”
看完戏自然要给自己兄弟清理一下房间。
举手之劳。
晋和野今晚的飞机要回陆洲,只不过他家这个臭小子非要跑过来,他不顺路过来接他。
到了之后,他又吵着要去露天泳池玩,说没见过,非要闹着。
不过现在看来,他倒是来对了。
“舅舅,我们今晚还回去吗?”
江浸月现在还昏睡着,他待在这里也不能做什么。
起身,迎着裴京澜阴沉的黑眸,唇角微勾,故意挤兑他,“小春,咱们再待几天。”
“江江是个很好的女孩,等她醒了,介绍你认识”
陆春昀“芜湖”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跟在舅舅身后,像只小小跟屁虫。
客厅一整个安静下来,不之客通通清零。
裴京澜捏了捏鼻梁,黑眸晦涩阴沉,神色莫名有些焦躁。
他转身进了房间,吊瓶还有三分之二,流并不快。
一张大床,女孩就占了这么丁点,陷入柔软的床垫里,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又脆弱,肌肤白到仿佛透明了那般。
红润的唇瓣此时也苍白失去光泽。
她掌心的蹭伤已经处理过了,露出来打针的手掌有点凉。
他把房间里的暖气又调高了几度,哪怕这个温度对于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过于闷热。
“对不起”
男人跪在床边,低下尊贵的头颅,额头紧贴,鼻尖温柔的蹭着她。
凑得如此近,她身上滚烫的热度传递给他。
心仿佛被针扎了一样,泛着密密麻麻的痛。
黑眸微张,眼尾一抹红。
他轻声的呢喃,那声道歉仿佛是他与她之间的秘密。
后知后觉的心痛像一股不可遏制的涌流,将他整个人埋没在愧疚里。
他心疼得快喘不上气。
一下又一下地啄着她的唇,小心翼翼对待,生怕弄伤她。
“宝宝”
“不会有下次了”
两次。
多可怕的数字啊。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险些失去她。
他以为自己足够强大了,实际上,他有意隐藏的锋芒成了那些人伤害她的利剑。
她对那些畜生说:“她是裴先生的人”
那些个畜生嘲笑她,捉弄她,把她当玩物一样。
一想到她倔强又不敢怯懦的表情,他就恨不得把那些人全杀了。
“阿月宝宝”
“等你醒来,你亲眼看着我惩罚那些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