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知道,儿子已经长大了,作为父母要放手了。
&esp;&esp;黄母一边走一边回头。“这孩子怎么还不回去啊。”
&esp;&esp;黄玲挎着黄母,轻声安慰:“妈,咱们走图南就回去了。他只是舍不得咱们,想多看看我们的背影。”
&esp;&esp;庄图南站在学校门口,高高地摆着手,眼睛紧紧地盯着家人的身影,看着他们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人群中。
&esp;&esp;将黄父黄母送上回常城的火车后,庄超英突然想起了自己在作协的补贴还没取。
&esp;&esp;转过头看着黄玲:“阿玲,我去取作协的补贴,跟我一起去吧,把你们留在这我不放心。”
&esp;&esp;五个人坐上了两辆三轮龟壳车,直奔魔都作协。
&esp;&esp;一路上,三个孩子都兴奋地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esp;&esp;下了车,黄玲拉着三个孩子。“超英,我和孩子们在门口等着,就不进去了。这里人多,我们不会乱跑的,你放心去吧。”
&esp;&esp;庄超英点了点头:“嗯,我很快就出来。”
&esp;&esp;说罢,他转身快步走进作协。
&esp;&esp;庄超英拎着公文包,在系统商城里,购买了一条黄果树烟。
&esp;&esp;俗话说“一云二贵三中华,黄果树下阿斯玛”,这贵烟在当地可是颇有名气。
&esp;&esp;眨眼间,那条带着过滤嘴的贵烟就被他巧妙地转移到了公文包里。
&esp;&esp;拿着工作证,直接走进作协大楼。
&esp;&esp;轻车熟路,径直朝着王友贵的办公室走去。
&esp;&esp;如今的王友贵可今非昔比,老会长退休后,凭借着自己的资历和能力接任了会长一职,在作协里可谓是说一不二。
&esp;&esp;庄超英来到办公室门口,抬起手轻轻敲响了门。“咚咚咚!”
&esp;&esp;“进来!”
&esp;&esp;庄超英推开门走了进去。“王会长!”
&esp;&esp;王友贵放下手中档,抬起头,看到是庄超英,脸上露出笑容。“小庄,快坐!”
&esp;&esp;说着,他站起身来,拿起暖水瓶,给庄超英倒了一杯水。“小庄,来取补贴吧。”
&esp;&esp;庄超英走上前,双手接过水杯:“送我儿子上学,正好路过,就顺道过来了。”
&esp;&esp;他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抿了一小口。
&esp;&esp;“哦?你儿子考的哪一所大学啊?”
&esp;&esp;在他看来,小庄是个踏实能干的人,想必他的儿子也不会差。
&esp;&esp;“同济建筑系!”
&esp;&esp;王友贵眼睛一亮。“哟!不错哦,你儿子学习真不错,建筑系可是同济的王牌专业啊,小庄!”
&esp;&esp;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对庄超英的儿子更是刮目相看。
&esp;&esp;王友贵也没有过多寒暄,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子钱,仔细地数了数:“小庄,从今年开始,补贴涨到了四十八块,来,过来签个字。”
&esp;&esp;他拿起一支钢笔,递给庄超英。
&esp;&esp;庄超英接过钢笔,走到办公桌前,在补贴领取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esp;&esp;签完字后,接过钱,点了点,直接装进口袋里。
&esp;&esp;接着,庄超英从公文包里拿出那条贵烟,放到了桌子上:“我妹妹是贵省的知青,这个贵烟,是贵省的特产烟,我也不抽烟,王会长您就留着抽吧。”
&esp;&esp;王友贵的目光落在那条陌生的香烟上。
&esp;&esp;在这个年代,各地的香烟流通还不广泛,他平日里抽的也不过是常见的大前门。
&esp;&esp;而眼前这条烟,包装精美,还是过滤嘴,一看就知道是高档烟,肯定是甲级烟。
&esp;&esp;小庄这孩子还真是有心了。
&esp;&esp;想到这里,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等明年作协人员定级的时候,一定要给小庄往上调一调,让他能更好地发挥自己的能力,为作协做出更多的贡献。
&esp;&esp;王友贵拿起那条香烟,脸上笑开了花:“小庄,跟王叔还客气什么,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esp;&esp;庄超英顺着他的话:“王叔,您都说了是我王叔,小辈给您一条香烟抽,这不算什么。”
&esp;&esp;人情世故也有价值的,一条烟就多个王叔!
&esp;&esp;王友贵很自然地把烟塞进抽屉,然后站起身来:“小庄这次一个人来的?要不要吃了饭再走?”
&esp;&esp;庄超英连忙摆手,推辞:“老婆孩子在门口等着呢,王叔,那我走了,年底再来!”
&esp;&esp;王友贵点了点头:“好吧,那你路上小心点。”
&esp;&esp;说着,他陪着庄超英走出办公室,一直把他送到楼门口,还不忘挥手道别。
&esp;&esp;黄玲和孩子们正在门口耐心地等着。
&esp;&esp;庄超英走到他们身边:“饿了吧?走,咱们吃饭去。”
&esp;&esp;五个人直奔国营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