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恨你,沈栖音。”
&esp;&esp;“我恨你,沈栖音。”
&esp;&esp;直到两人一同元神散尽,灰飞烟灭。
&esp;&esp;若真被夺舍了也好,最好是被一个蠢货夺舍,让她少点麻烦。
&esp;&esp;但是现在看来,不管是聪明的,还是愚蠢的。
&esp;&esp;你都总爱给我找这么多麻烦啊,扶光。
&esp;&esp;“小心啊!”慕予礼来不及转头就被扶光环抱住腰身带到左侧,恰好躲过了黑焰。
&esp;&esp;轰——
&esp;&esp;碎裂的琉璃划破扶光的脸颊,烧焦的木头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滋滋作响。扶光不知为何,明明和慕予礼连话都没说过,只有过并不愉快的一面之缘。可当沈栖音要对他们下手时,扶光依然做不到视若无睹。
&esp;&esp;而离沈栖音最近的江一鸣也猛然反应过来伸手掐诀,沈栖音抬眉,指尖掐着一张符咒冷嗤道:“不过尔尔。”
&esp;&esp;沈栖音厌恶男人,男人是什么,他们是破坏者,传说里是由泥土做成的。什么时候脏人衣物的泥巴都能高高在上,不过是个泥菩萨,竟也摆起了救世渡人的架势,恬不知耻。
&esp;&esp;明明是因为女子才得以降生的牲口,却能不劳而获地得到那么多平常女子一生不敢奢想的东西。
&esp;&esp;“尔等宵小,先来受死。”
&esp;&esp;而在魔宫,姬野手持赤霄剑跪在地上,几次欲言又止。
&esp;&esp;沈栖音敛眸,“孤将一半的魂魄融入那灌水人偶里,目的是为了保证那女人别那么快渡过死劫,飞升上神。否则,对魔界而言,这会是一场灾难。”
&esp;&esp;听到沈栖音的解释后,姬野慌忙摇头:“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鬼阎罗乃传说中毁天灭地的术法,这世上,真的会有能覆灭一切生灵涂炭的术法吗?”
&esp;&esp;沈栖音用银刀将指甲磨平后指尖相撚,语气平淡无波:“仙有一术法,足以救苍生,令枯木逢春,令死者复生。魔亦有术法,足以灭世人,令三界称臣。”
&esp;&esp;“只不过,这两种术法的修炼前提,是自断情根。”
&esp;&esp;魔宫深处,沈栖音褪去衣袍,她身上狰狞的伤疤叫人触目惊心。沈栖音背对着铜镜微微回首,在背后做下了一个标记。
&esp;&esp;唯有断情根才能修炼鬼阎罗,上一世她剥除情根时险些命丧黄泉,但为了魔族的以后,这一世她仍会如此。
&esp;&esp;姬野跪在地上将手中的赤宴呈给沈栖音,她接过剑一边用余光瞥着镜中的标记处,一边又将手往后探去。
&esp;&esp;寒意阵阵侵袭她的身体,沈栖音握紧剑抵在肌肤上开始发力,姬野看见这一幕都不忍地转过头。
&esp;&esp;沈栖音倒是体恤下属:“你若是害怕,便出去。”
&esp;&esp;“不!属下会一直陪着尊上的。”
&esp;&esp;沈栖音闻声无言缄默,偏偏脑海里又浮现了那女人惊慌失措的模样。
&esp;&esp;下一瞬,沈栖音便毫不犹豫地剜下去。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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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人间篇还有五章就要结束啦
&esp;&esp;哦豁
&esp;&esp;哦豁你倒是说话啊,神女大人。
&esp;&esp;赤霄剑嗜血如饕餮难以餍足,即便是主人,也欲壑难填。在赤霄剑触及肌肤的刹那,沈栖音便觉得有无数张张满利齿的嘴正要大快朵颐。沈栖音横眉将赤霄剑猛然抛出,血红的邪气萦绕在剑身。沈栖音后背的伤口很深,但还在她自己可治愈的范畴内。若是方才反应不够快,只怕要叫这把剑取了性命。
&esp;&esp;“区区一把废铜烂铁,也敢与孤叫板。”沈栖音一直都知道赤霄剑是上古邪物,几万年下来,都不曾有人将这把剑驯服,她当然不会觉得自己就能在短时间内驾驭这把剑。赤霄贪婪慕强,所以任她差遣。但这份差遣有代价,是要以无数血肉作为供奉。近些时日,沈栖音都在人间待着,如今想要断情根,不曾想这把剑灵识如此强,甚至想要对她下手。
&esp;&esp;沈栖音冷声道:“姬野,出去。”
&esp;&esp;姬野已经是冷汗淋漓,赤霄剑散发的魔气连魔族人都胆寒,可想而知这究竟是一把怎样的邪物。姬野的身影随着关门声一同消散,见她已经离开后,沈栖音才将视线移了回来。她张开双手凝聚黑焰,轻叹一声:“琐事甚烦。”
&esp;&esp;麻烦得都快赶上那个女人了。
&esp;&esp;沈栖音说话向来冰冷,此时面色更是阴沉到了极致。棘手的是,有小半的力量封在了人间的泥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