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在扶光以为自己要一直如此时,一盆冷水却泼到了她身上。
&esp;&esp;水珠将她身上的血垢冲刷殆尽,扶光呛了几口,佝着腰咳出血来。随着血痰被咳出,扶光也渐渐地能睁开双眼了。玄鸟自昏暗苍穹掠过,遗落下乌黑的羽。扶光双手疼痛至极,她想要活动手腕,眼睛被布条蒙得严实,可冰冷的镣铐碾过溃烂的肌肤,痛得她想要尖叫,可沙哑的嗓子只能发出野兽一样的呜咽声。
&esp;&esp;扶光看不见任何东西,但她耳朵灵敏,紫雷将近。诛仙台上围满了仙人,慕予礼站在江一鸣身旁,轻轻扯住他的衣袖道:“一鸣她要被剥去仙骨坠下九霄,实在是太残忍了”
&esp;&esp;江一鸣也面露不忍,但抬眸看向扶光时,眼里盈满了厌恶。
&esp;&esp;“我记得与她初遇时,她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再后来,她对我极好,我便也视她为妹妹。可自从予礼你出现,她便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心狠手辣,变得谎话连篇。她屡次构陷你,叫你失去了一双眼睛。之后,更是与魔尊沈栖音勾结。你才是沉香掌门的亲女,却在那次三界大战里,被凡间的皇帝乘虚而入,将你与她调换,鸠占鹊巢。”
&esp;&esp;江一鸣停顿片刻,凝着扶光狼狈的模样,还是放低了声音:“那泥皇帝还算聪明,知道把他的女儿带到仙池沐浴,得了仙骨。当真是可恨!如今你沉冤得雪,也该让扶光付出代价。凡人,本就不该奢想成仙。如今只是剥去她的仙骨,将她赶回她原本待着的地方,已经足够仁慈了。你啊,就是太善良,才会被她屡次欺骗。”
&esp;&esp;江慕二人的对话扶光一字不漏听完后,明明自己看书时,也最讨厌这个白莲女配。甚至,在书里被浓墨重彩描写的反派受刑,她也曾拍手叫好。可现在,当自己亲身体会过后,却有几分怜悯。
&esp;&esp;“这是幻境冷静点,扶光。只要扛过天雷剥骨,沈栖音会想到办法的”
&esp;&esp;为什么这种倒霉的事情总要被她遇到啊!别人穿书都是成为女主走上人间巅峰。她从穿书开始,就在受虐,不断地受虐,一路在受虐。现在已经不满足于让她被沈栖音虐了,还要让她体验一遍原主的剥筋削骨!
&esp;&esp;紫色的幽光几乎已经照拂了扶光全身,清霜如藤蔓布满扶光全身,寒冷刺骨,五脏六腑都被刺入了冰锥。其次,便是所有的经脉骨骼,扶光双手颤栗着,她一个苦逼社畜现代人,如今穿书后要来被雷劈。
&esp;&esp;她看的小说里大部分都是在幻境里死去,现实也会一并。
&esp;&esp;冷汗浸湿扶光全身,直至第一道天雷劈了下来。
&esp;&esp;“啊啊啊啊——”沙哑的嗓音也因为痛苦变得尖利,从而使得扶光从喉咙里涌上一股血,可她吐不出来,又被血呛入气管。天雷落下后,冰锥彻底深入她的五脏六腑,这不是要剥去她的仙骨,而是要直接将她变成废人。因自己身份而倨傲的神女,不过是鸠占鹊巢的凡人,被剥去一身仙骨,震碎五脏六腑,挑断所有经脉,落下九天后,也会变作一个废人。这便是作者给予白莲女配“扶光”的惩罚。
&esp;&esp;扶光想要蜷缩身子来缓解痛苦,可四条玄冰铁链桎梏着她的四肢。
&esp;&esp;她全身痉挛着,白色的中衣很快被血染红,后背洇出一片血花。
&esp;&esp;原著剧情里,沦为废人被打下凡间的扶光走火入魔放下自尊乞求沈栖音,最后成为了魔修。之后,剧情又开始逻辑不通,成为魔修的“扶光”本可以与沈栖音联手,最后又要突出女主的感化,强行让扶光重新站在仙族身边与沈栖音死斗。
&esp;&esp;“咳咳哈哈”扶光的头无力地向后仰,她无力地跪倒在地,仅是一道天雷,便快要了扶光的命。
&esp;&esp;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她。
&esp;&esp;意识涣散时,扶光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沈栖音。如果不灭誓在幻境里也有作用的话,那沈栖音应该也会受到天雷。
&esp;&esp;被天雷断去的长发散落一地,布条渐松。
&esp;&esp;轰隆——
&esp;&esp;扶光咬紧牙关,只是幻境忍过去便好了。原书里的扶光没死,那她也不会
&esp;&esp;就在第二道天雷将近时,人们能明显感受到大地颤动。天边裂开一道缝隙无止境地延长,刹时狂风大作,不断有树被连根拔起砸向众人。大地的抖动愈发强烈,风声也渐渐形似哭嚎。漆黑的苍穹显现血光,云涌风起。
&esp;&esp;沈栖音捂着有些发胀的胸口,一道天雷对这个时候的她而言,好似挠痒。只因此时鬼阎罗已修炼成型,沈栖音悬在空中,扶光后背的血实在是刺眼极了。沈栖音狭眸微眯,她对扶光的评价实在是符合。
&esp;&esp;扶光是沈栖音永远没办法忽视的麻烦精。
&esp;&esp;“是是魔尊!快散开!”
&esp;&esp;众人慌乱之际江一鸣早已带慕予礼离开,沈栖音不屑轻嗤:“跑得倒是快。”
&esp;&esp;但除开他们二人,其余人想要逃跑便没那么容易了。
&esp;&esp;沈栖音鞋尖轻点台阶,对身后的事情毫不关心。从地下探出的白骨由血气笼罩,只轻轻抓住其中一个仙人的腿,便叫他的腿溃烂,如撕扯开薄布般将那人的双腿扯断,鲜血四溅。
&esp;&esp;而手持镰刀的阎罗像在沈栖音背后抵挡着为首的几个仙长掌门的攻击。沈栖音脸上的胭脂淡了些,口脂却更加浓艳。她眼尾泛着星星点点的杀意,但最终都只化作一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