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真是心狠手辣,没成想,她的迷魂阵,竟困不住你。”沙哑的女声出现在背后,慕予礼一惊回过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她意识到自己中计,而青虫也不会给她反应的时间,便咬破她的皮肉,十尺长的虫子,就这般凶狠地往她身体里钻。
&esp;&esp;“呃——”慕予礼痛呼一声,钻心的疼痛顷刻便如潮水席卷全身。那青虫还扯着她的经脉,又噬咬她的血肉,越钻越深。意识,也渐渐地模糊起来。
&esp;&esp;慕予礼拽住那还企图往里钻的青虫的身子硬往外扯,她声嘶力竭的吼声带着微不可察的颤音,血也从唇角渗了出来。
&esp;&esp;然而,除开她自己,其他几条青虫也开始对地上昏倒的两人蠢蠢欲动,其中一条冲向扶光。
&esp;&esp;“给我离她远点!”慕予礼顾不得自己身体里的那条蛊虫,便拔出剑将那条企图占据扶光身体的青虫斩断。然而这也让自己体内的虫得了机会噬心,“啊啊啊啊!”
&esp;&esp;噗呲——
&esp;&esp;一只手抓住了那青虫的末尾,金光如喷泉向上涌。那只手似乎并不担心慕予礼的痛感,掌心的热焰灼烧着青虫的身躯,那婴儿啼哭的声音又一次响起,青虫被硬生生拽了出来。慕予礼捂住胸口颓然跌倒在地,她吐出一口黑血,被黑血溅到的草也渐渐枯萎。
&esp;&esp;扶光醒了过来,她转过身面对着慕予礼,而那几只青虫也被火焰燃烧殆尽。
&esp;&esp;“扶光?”慕予礼虚弱地抬起头,可对上那双眼睛时,却不是慕予礼熟悉的娇憨。扶光以气化剑,眼眸冰冷如霜花,她瞪着慕予礼,眼神里是满满当当的恨意。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扶光握住剑步步逼近慕予礼。
&esp;&esp;“还没装够好人吗?”扶光轻启双唇,“还要,再杀我一次吗?”
&esp;&esp;慕予礼瞳孔震缩,似乎没听懂扶光的话。她笃定,眼前的扶光,绝不是她熟悉的扶光。难不成是原书里的扶光上身?不可能书里的“慕予礼”从来没有要杀扶光过,甚至,她不是推动她死亡的那只手。
&esp;&esp;她是谁?!
&esp;&esp;慕予礼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她身形摇晃,几乎站不稳只能依靠身后的树干。扶光猛然掐住慕予礼的脖子,力度之大恨不能将她的脖颈折断。慕予礼后背重重地砸在树干上,她双手抓住扶光的腕子,试图唤醒她:“扶光你清醒一点”
&esp;&esp;“我很清醒从未如此,清醒过。”
&esp;&esp;扶光抬起手就要将剑刺入慕予礼心窝时,风忽而变得急促起来。她反手用剑挡住那支飞来的箭羽。似是有所感应一般,扶光缓缓回身。
&esp;&esp;兰香如故,她站在那儿,站在离自己不远的玉兰树下。此处何来玉兰,此处何来故人。玉瓣纷飞,如银火炸开,映染了眼窗。竹影摇曳,春声清浅。叶如翠羽,玉兰如碎玉。扶光手中的剑一松,眼前的场景不断不断地变换。她通红的眼眶渐渐蓄满了泪水,似笑非笑间,沈栖音已经来到面前。泪珠盈盈,她想要伸出手轻抚沈栖音面庞,而下一瞬便被她打晕。
&esp;&esp;那滴泪落在沈栖音手背,沈栖音回身,道:“人,我带走了。伤,你自己应该能治愈。”
&esp;&esp;慕予礼松了一口气,可看着沈栖音搂住扶光,她心里怎么也不舒服。她捂着胸口艰难踱至沈栖音面前,说:“把她还给我。”
&esp;&esp;沈栖音依旧是面无表情,而慕予礼已经看出了端倪。
&esp;&esp;“你不过是一个水偶,有了沈栖音的半边魂魄,和一丁点力量罢了。那把灵弓,若是扶光自己来用,力量绝对比你射出来的要大。把她,还给我。”慕予礼扬起剑对准沈栖音,所有的青虫都已经消灭殆尽,行尸,也已经灰飞烟灭。
&esp;&esp;沈栖音蹙眉,道:“她似乎更愿意跟我走,别忘了,刚刚是谁掐着你脖子。”
&esp;&esp;水偶沈栖音和正主虽然都是一个性子,但水偶,似乎比正主,还更懂得气人。
&esp;&esp;慕予礼被她这么一气,伤口更疼了些。
&esp;&esp;沈栖音环住扶光的腰将她打横抱起,现在的慕予礼也只有气焰还旺一些了,想要强拦住沈栖音是不可能的事情。临走前,沈栖音嗤了一声,讽意十足。
&esp;&esp;“你来青城,可不是为了把她占为己有的。还是好好完成你的任务,飞升成神吧。你脚边,还有一个人需要你护着呢。”
&esp;&esp;沈栖音的话点醒了慕予礼,她回看脚边的江一鸣微微垂眸。再抬面时,沈栖音的身影已经消散不去。慕予礼倚靠着树干坐下来调息,可脑海里仍然是扶光提剑向她的模样。为什么这个迷魂阵,只有自己没有受到影响。
&esp;&esp;沈栖音是人偶,不会受到阵法影响她能够理解。可为什么她,也不会受到影响呢?还有扶光看向自己的眼神,是滔天的恨意。慕予礼低垂着眼帘,将掌心覆在胸口的血窟窿上。然而危机看似解除了,实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