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扶光闭上眼睛,希望真能像拂真说的那样,啥也感觉不到。
&esp;&esp;能读档吗?
&esp;&esp;然而等了许久,扶光也没等到拂真下手。她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心乱如麻:“这个变态还要折磨自己!还要折磨!我怎么命那么苦啊”
&esp;&esp;“哈哈”拂真的指尖将扶光的发丝撚起,“小友,你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贫道很不高兴,所以决定把你凌迟哦。”
&esp;&esp;这样惊骇的话,他又是如何说得出来的。
&esp;&esp;拂真手中墨扇亮出凛刃,突然,一声轰鸣。
&esp;&esp;不止是扶光,连拂真看见了那波涌而来如惊涛骇浪的黑气。这样的魔气,只有沈栖音那个女魔头本人来了才会出现!
&esp;&esp;扶光本以为自己终于得救了,可在此时,心脏却剧烈地痛了起来,像是万箭穿心般。扶光痛苦地哀叫出声,想要弯下身子来减轻疼痛,可她的双腿被桎梏动弹不得。刺骨的寒气让她不得不抬头去寻找来源,周围的黑气将脚下的土块吞噬,而她也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
&esp;&esp;灵魂被剥出了那侍女的身体里,她清晰地看见拂真布下的卦阵不断地变换。溺水一样的窒息激发出扶光的全身本能,她拼命上划想要浮上去,却又被重压拉入更深处。
&esp;&esp;周围水流湍急,冰冷如刀剜肉,疼痛又煎熬。扶光只能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沉下去,直到泼墨的长发落入她眼眶中。那只手拽住她的手腕将她往上拉,那只手的掌心涌出的血即便是在水底,也让扶光感受到一点温暖。然而,当她看清那人的面孔时,却又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esp;&esp;沈栖音的神情淡漠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却又在将她往上拉。扶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打出一掌,窒息感逐渐退减,她看见了自己胸口贴着的水符,一束暖光照进昏暗的水底。沈栖音闭上眼睛放任自身沉下去,她胸口插着一支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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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魔尊,淑女一言驷马难追,您可是把我骗得不轻啊。”拂真有些狼狈地站起身,手中的扇子方才被撕裂成两半。他悻悻地看向不远处的沈栖音。
&esp;&esp;颀长的身影静默地伫立在血红的朝霞下,明眸微抬,是一片霜雪。沈栖音乌发如漆,如白纸泼墨的绣裳如一幅工笔精心勾勒的墨画,她猩红的眼眸望向西山,又一声轻嗤转回头,道:“你杀了那个蛊女。”
&esp;&esp;“我不动手,您也是要动手的。”拂真垂眸瞧一眼自己被弄脏的衣服,又是啧啧两声:“魔尊大人,放出消息告诉我扶光在这儿的人,如果我没猜错,应当是你,没错吧?目的是为了诱我定中宫,起卦阵,以乾坤为方位,再出手让我不得不为了躲避,逆乾坤。以此,方便你开启逆乾坤之术。对你倒是没有丝毫损耗,因果全部都让我担了。”
&esp;&esp;拂真始终眯着眼睛,也不知他如何看得清沈栖音的方向。沈栖音神色淡淡,对他的话不置可否。拂真见她不开口,便压低了声音,扬唇问:“明明只要利用那个蛊女,就能顺理成章地解开不灭誓。结果你反而,促进我杀了她。”
&esp;&esp;“沈栖音,你才是居心叵测啊。”拂真走上前,将手搭在沈栖音的肩膀上。沈栖音的肩膀很瘦,搭上去全是骨头,硌得慌。
&esp;&esp;轰隆隆——
&esp;&esp;法力形成横波将拂真击飞几米远,刹那间灰尘四溅。沈栖音提踝向他步去,道:“言多必失。”
&esp;&esp;“咳咳”拂真嘴角的血迹被他用指腹撚去,即便是如此狼狈了,也还能再干笑两声与她对峙:“沈栖音,你这样不懂得怜香惜玉,可不会有男人喜欢你的。”
&esp;&esp;“我不喜欢男人。”沈栖音冷冷剜他一眼。
&esp;&esp;拂真眼里闪过一抹暗芒,随即戏谑道:“那你喜欢女人?”
&esp;&esp;沈栖音似是没料到拂真会这么问,一时间还不知该如何说。
&esp;&esp;“不过,喜欢女人,也不是什么很惊世骇俗的事情。对了,沈栖音。像你这样聪明的人,也会被算计啊。”拂真歪头促狭一笑,将手指抵在唇边做噤声的手势。
&esp;&esp;“想来,你也放心不下她,不如,随她一起去。反正,你的目的是想要献祭她,换取谁魂兮归来。”拂真将三枚铜钱抛掷在空中,又翻腕握住。逆乾坤阵再起,金光四溢如触手般将沈栖音往下拽,她大怒,“拂真,你竟敢——”
&esp;&esp;“嘘,魔尊大人。上辈子,我就告诉过你,不要小瞧,术士啊。”
&esp;&esp;“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人间无恙三千年。”熟悉而冰冷的声音又一次回荡在耳边。
&esp;&esp;扶光刹那间清醒过来,周围没有水流,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冰冷。她懵怔地看了看自己,身着玄鳞战甲,又看向四周,有九座石碑,并且每一座石碑前都有数百人倒下,怨气冲天,令人不寒而栗。
&esp;&esp;“九门开,鬼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