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若是没了沈栖音庇护扶光,那现在的扶光该如何?剧情改变,她并没有得到碎莲的力量,那她就无法与天界的任何人对抗。
&esp;&esp;“去你大爷的待君入梦,老娘写的都是什么破烂文章,操!!!”
&esp;&esp;她歇斯底里地吼着,险些将背上的沈栖音抖落。
&esp;&esp;她将她背到凉亭,不断拍打着沈栖音的脸。而一个人影,也在背后越靠越近。
&esp;&esp;沈栖音如坠深渊,胸腔的窒息感如一双手在撕裂她的身体。她想呼吸,可张开嘴,便呛了一大口水。
&esp;&esp;直到那全身被碾碎的疼痛再一次令她感到熟悉,她才恍然如梦地睁眼。
&esp;&esp;锣鼓声声,唢呐丝竹,又有古筝流水似的音。
&esp;&esp;交织在一起,宛若飞泉鸣玉。
&esp;&esp;她睁眼,一切又都回到了西湟。
&esp;&esp;风沙漫天,黄土下掩埋着不少仙魔将士的尸骨。
&esp;&esp;玉兰如故,血染白衣似西湟昼夜交错。扶光的战袍红的就像是一件嫁衣,而本该刺入她心口的剑却蓦然停住。似她却不是她,因为曾经的扶光是为自己给他人做嫁衣的一生落泪,而面前的扶光,却更像是在为她落泪。
&esp;&esp;血泪纵横,沈栖音想做的只是为她拭泪。
&esp;&esp;她张口,带着哭腔说:“杀了我吧,沈栖音。”
&esp;&esp;醋意
&esp;&esp;醋意达成共识。
&esp;&esp;那种心痛的感觉又一次如洪水猛兽侵袭全身,沈栖音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腹擦去她的泪。而剑锋就这样挑破她的衣裙,刺入她心扉。沈栖音强忍着痛,明明身体能够自己控制,可她想做的却只有靠近,靠近,再靠近一点。
&esp;&esp;啪——
&esp;&esp;她被扇偏过脸,整个身子歪在一旁。慕予礼心急如焚,顾不得那么多,几巴掌打在沈栖音的脸上。
&esp;&esp;沈栖音轻啧一声,缓缓睁开眼。眼皮就像被树胶黏在一起,每睁开一点眼睛,都撕扯着皮,疼极了。脸上总有一种被车轮碾过的疼,敢打她的人或许没几个,沈栖音反剪住慕予礼的手腕,她还看不太清人脸,便迷迷糊糊道:“扶光孤给你太多脸了”
&esp;&esp;“你认错——”
&esp;&esp;慕予礼反应极快,她闪到左侧的刹那沈栖音的术法便展开。慕予礼抬剑抵挡,剑气甚密,又考虑到沈栖音的身体状况,她还是收了力。只是,慕予礼没想到,沈栖音的力量已经衰弱到这个地步。她甚至避开,更别说如从前那样一挥手,就有黑气形成的墙将剑气吞噬。
&esp;&esp;唰——
&esp;&esp;慕予礼急中生智改变了剑气的方向,剑气横扫水面,激起千层浪,好似漫天白雪纷纷扬扬又融入水中。
&esp;&esp;沈栖音的表情并无太多惊讶,她只是微微抬起手,掌心的纹路却在不断地变浅。
&esp;&esp;“扶光呢?”沈栖音转过头。
&esp;&esp;“哎哎哎,大哥,大哥你就放我一马吧。我真没和沈栖音勾结,这样,你把我放了,我就告诉你拂真在哪。”
&esp;&esp;扶光被捆着倒挂在旌旗上,披头散发脸色苍白,一路上吓坏了好几个路人。她看着他们拐了山路十八弯,才临近冥河。脑充血的感觉并不好受,扶光的脸都快肿成猪头。冥河水浑浊不清,方圆十里没有植被。唯有曼珠沙华生长在河底,远远看去,像是一片血红,令人望而生畏。
&esp;&esp;引渡人的船停在岸边,浓雾四起,斗笠下,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esp;&esp;扶光那点微弱的仙力连这凡间的麻绳都解不开,麻绳粗糙,又捆得紧,肌肤上条条环身红印。扶光强忍着胃里的翻天覆地,他们若是要带自己过冥河,就一定会将自己放下来,否则这么一个小船也支撑不了那么大的旌旗。
&esp;&esp;拂真那个贱男人扶光恨不能将后槽牙咬碎,若是之后能把自己的身体给寻回来,她一定要亲手掐死拂真。
&esp;&esp;寒风刺骨,扶光瑟缩了一下。眸光落在冥河的水面,哪怕已经四面起风,可冥河的水依然平静无波。人死后,是否也是这样平静,无论发生了怎样的事,都感觉不到。
&esp;&esp;扶光注意到男人柳眉一蹙,而掌心的鸳鸯印也开始发烫。
&esp;&esp;一瞬间,柳暗花明。只见剑似浮光掠影,由剑气形成的虚妄剑雨从天而降。刀光剑影之间,空气都仿佛被割破,剑意无边,捆着扶光的绳子被割破,就要摔落在地时,又见熟悉嫣红的袖影。扶光被沈栖音稳当抱在怀中,而这样暴虐的杀意弥漫在沈栖音眼中,黑气从骨髓间浸出,形成护身结界。乌鸦声嘲哳,冥花也合拢了花瓣。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