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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esp;&esp;她用了一辈子来证明自己恨扶光，却又要再用余辈子去证明，她不会伤害她。那在她身上灵验的诅咒，是她曾视若珍宝的人亲手种下，她不想再背负上另一个人的诅咒。

&esp;&esp;“魔尊大人，可曾知晓，爱意才是世上最大的桎梏。由爱生痴，由爱生念，由爱生嗔，由爱生恨。”

&esp;&esp;寒霜降的术数从不失算，算天算地算神魔，算人算妖算自己。而那时，沈栖音对他所说之话嗤之以鼻:“爱？魔族无爱无念，您失算了。我不过是想要取下她的心头血，把我来不及做的事情，该做的事情，全部完成。”

&esp;&esp;寒霜降笑着眯起眼，道:“人算不如天算。”

&esp;&esp;临走前，沈栖音似乎嗅到他身上的玉兰香，若有若无，终究没问什么，只凉薄撂下一句话:“情为何物，乃最污浊。”

&esp;&esp;而现在，玉兰香扑了满怀，承载着沈栖音的绝望。

&esp;&esp;她掐住她的脖颈，犬齿似兽般叼咬她脖颈细肉，温热湿濡了一片。扶光扬颈，衔着痒意呻---吟---出声。她左手挡住眼，胸口一片疼痛。牙印清晰可见，要脱口而出的喘息却被沈栖音的手扼回咽喉。她颇为用力，窒息感顿时如洪水猛兽涌来。

&esp;&esp;“哈哈”颗颗咸涩落在扶光眼尾，颊边，像是她在泪流满面。沈栖音粗暴地去撕扯扶光的衣裙，而借着那微薄的月光，她瞥见扶光脸庞的绯红，香汗淋漓，眼神却如雪浸染长月令清辉朦胧不可清晰而见。鸡鸣间，栩栩浮影纵横交错于窗间。

&esp;&esp;她指尖那一腥甜探入沈栖音齿列，触及她猩红如蛇细长的舌尖。此夜浓墨重彩如砚台打翻于宣纸纸面，洇透一片望不见的暗。情浓之间，那只探入破碎衣裙的手却如惊雷后，茶馆说书人愣神般戛然而止。

&esp;&esp;赤宴剑受到牵引，捅入沈栖音的肩膀，将她钉死在墙面。赤宴剑红光乍现，似乎又在思考，是否要吸干它强大不再的主人，全身的血。

&esp;&esp;扶光端坐起身，凌乱的衣衫下，是心的伤口流出的血。

&esp;&esp;雪梅缠绵，皇宫的金色步辇被五个人抬着，慢慢悠悠走向朱红深墙前。丝竹声乱耳，舞姬胡璇缭人眼。酒池肉林间，井里淹死一个小太监。街道又结了霜，方才的老乞丐捂着凉了的馒头，哆嗦着朝破庙走。爆竹声后，欢笑声又化作哀叹。

&esp;&esp;只盼来年风调雨顺三月春。

&esp;&esp;沈栖音的脸毫无血色，她冒险一试，却不曾想这赤宴剑还是不忘初心。她还有未完成的事情，完成后再送了这条破命也无所谓，但现在，沈栖音不能死。可是拔掉赤宴剑，她就会受血魔控制，伤害扶光。

&esp;&esp;她心头的血苦涩极了，在她心上烙印了一颗朱砂，时刻都在提醒沈栖音。

&esp;&esp;整整两世，扶光仍然是沈栖音永远无可避免的劫。

&esp;&esp;扶光捂着胸口，每一步都如踩在刀尖上。

&esp;&esp;系统崩坏的提示音在耳边，脑海里，心间，都如山崩地裂。

&esp;&esp;“剧情严重偏离！剧情严重偏离！将于三月后彻底清除所有与宿主相关的记忆！”

&esp;&esp;她耳边回荡的是系统将要抹杀她的消息，而她眼前是月光斜照着半张脸，紧闭齿列却在哭泣的沈栖音。

&esp;&esp;冰凉的掌心贴在沈栖音的脸庞，扶光闭上眼睛，将唇缓缓地贴上去。

&esp;&esp;沈栖音的血也很苦。

&esp;&esp;“沈栖音，你一定不要忘记我。”

&esp;&esp;千秋万镜

&esp;&esp;千秋万镜扶光。

&esp;&esp;赤宴剑的猩红逐渐变得刺眼，像是在直视初升的红日。刺得扶光双眼酸胀极了，她该怎么和沈栖音说呢？告诉她，自己其实根本不属于这里，这其实只是一本小说，一本虚构的小说。而她和沈栖音，都只不过是里面为男女主铺路的工具人。

&esp;&esp;而且现在，慕予礼消失的无影无踪，扶光已经无法再根据原著里的剧情去完成她的任务。甚至，她造成了剧情的崩坏，很可能会被系统强行抹杀，不仅在现实世界里无法醒来，沈栖音也不会再想起自己。

&esp;&esp;“之前不是还说，要跟我斗个千年万岁，只要能消灭我，此生不悔吗？”沈栖音的嗓音被血浸染后，就像生了锈的铁，又被埋在沙土中。扶光错愕抬眸，沈栖音双眼已经无法聚焦。失去了魔力，体内吸收的血魔无法镇压，赤宴剑的伤害对于她而言，一定是极大的。

&esp;&esp;她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