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父亲”的双手紧扣住扶光肩膀,指甲嵌入她的肉里,他总是这样狰狞,以前扶光总是害怕他,可现在却觉得他很可悲。
&esp;&esp;只不过接下来,扶光才意识到,可悲的人是她自己。
&esp;&esp;“没有人爱你,若没有怀上你,我们的生活不会如此!我和你妈不会辍学出来打工,没有人期待你的出生,你就是一个祸害!你怎么不提着刀杀了我呢?你还有未成年保护,还可以以我家暴来当正当防卫,你为什么,要杀了对你好的人?你就是个祸害!”
&esp;&esp;所以扶光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一个孤儿。
&esp;&esp;因为这件事,父母岌岌可危的婚姻终于破碎,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多年来,与父母相关的,只有法院判处的生活费。
&esp;&esp;所以她爱上了小说,爱着小说里每一个角色。不论多少艰难,她们总能化险为夷得到好结局。所以她讨厌《待君入梦》的扶光,因为她们有相似之处。
&esp;&esp;一个爱看小说存款零无人在意的社畜死去也不会被任何人想起。
&esp;&esp;撺撺掇掇——
&esp;&esp;缚仙绳松落后,沈栖音颇不耐烦地揉了揉破皮红肿的手腕。弄掉这东西,费了她很多力气。
&esp;&esp;星汉灿烂,皓月当空。她看向扶光,她脸上悬着渺小的银河,被打湿的睫毛一压,落珠洇湿了被银霜勾勒的下颚。
&esp;&esp;夜萧瑟,煦风又起。将发丝和泪水混淆在一起,黏在脸庞。扶光咬紧牙,舒展不开的眉头凝入凌波。
&esp;&esp;沈栖音居高临下地睨她一眼,欲离去时,又还是回身。屈腿蹲下,指腹撚去她眼眸白露似的落寞。
&esp;&esp;然而,在感触到她的细腻后,沈栖音又火中取栗似的收回手。她抿唇,黑气自指尖溢出,逐渐靠近扶光的眉心。
&esp;&esp;她的额头光洁饱满,就要在眉心“镌刻”一道印记时,沈栖音脑海里却毫无征兆地浮现一抹画面。
&esp;&esp;模糊不清的环境里唯有金光最易分辨,而那金光灼热的让沈栖音不适,木兰花印栩栩如生映在眼前,那些光点正是从那神女印中散出。
&esp;&esp;“沈栖音!遇见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esp;&esp;满载埋怨和怒气的声音还有些粗犷,似乎是因为嗓子哑了的缘故。不过,沈栖音还是在一瞬间就确定了那声音与面前昏睡的扶光如出一辙。
&esp;&esp;沈栖音的手还悬在空中没有收回,手背猝不及防被滚烫侵袭。沈栖音这才猛然收回手,而那滴泪顺着她手背水蛇似的往腕骨去,仿佛真要将她手腕缠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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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相爱相杀正式开始了好倒霉哦,昨天是等了五个小时结果刚进去就被老师喊星期三再来,然后今天又是明明请假了结果水课老师说不准请假请假直接算重修只能在这里碎碎念了。
&esp;&esp;环环相扣
&esp;&esp;环环相扣前世今生。
&esp;&esp;往生山如冷茶吹雪,风似刮骨刀,一脚踩下去,是深厚的雪。洛挽手中仍执着那串朱砂,今日便是祭鬼,以求百姓少灾殃。最后祭神,才是求神明恩典庇护国运。苍苍茫茫的白雪一泻千里,往生山与天同高,从未有人真正地将这里走完,连绵起伏的雪山,唯有最中间那一座是凡人能攀爬而至。
&esp;&esp;彩缎如绣球般被抛来抛去,洛挽手里捂着的暖炉也冷却了些。她蜷蜷指节,西沉后夕曛平铺在乌发上,多亏于雪绒白了头,才不叫人再去注意她乌发间突兀的白。往生山上居住条件恶劣,羊绒的帐篷,还是皇族贵族才可用的。而平民百姓和奴仆们,都只能在较远的山洞里歇息。
&esp;&esp;洛挽轻轻哈出一口白雾,将雪粒融化后,又抬眸去望残阳如血。今日的夕阳格外的红,晒得人心发慌。洛挽不自觉看向洛水,而她此时也恰好仄目过来。只是,视线接触的一刹那,洛水便又移开了。仿佛她只是左顾右盼,恰巧有一缕微不足道的余光扫到了洛挽。
&esp;&esp;咚——
&esp;&esp;咚——
&esp;&esp;咚——
&esp;&esp;铜钟三声礼成,洛挽唇角微勾,噙着一抹自嘲的笑。她的手不自觉放在小腹上,平坦的像是一片沙地。粗糙,又满目疮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