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街道宽阔,高楼林立,和方最记忆中的那个城市影像重叠又分离。他总觉得时间过去很久,可当他回到这个和现实世界毫无差别的城市,时间就好像倒退了十几年。
&esp;&esp;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挪开视线,闭上眼休息。
&esp;&esp;周泊止定的酒店在市中心,闹中取静,比当初他们在建州住的那个豪华套房还要宽敞许多,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而一侧的浴室里,只在站门口,方最就看见了那个传说中的超级大浴缸。
&esp;&esp;方最:“……”
&esp;&esp;算了,还是不要看不干净的东西了。
&esp;&esp;周泊止倒是坦然,放下行李就兴冲冲地拉着他规划:“你先休息一下,酒店附近我看到有一家特色菜很不错,在建州吃不着的,我们等会去吃,明天你睡个好觉,下午我们去古街逛逛,晚上我们再回酒店的顶楼餐厅,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我们可以一边看夜景,一边predrk,怎么样?”
&esp;&esp;“你安排。”反正这么多年过去,凉州有几个商场,哪家商场好逛他都了如指掌。
&esp;&esp;周泊止看着他微蹙的眉心和发苦的脸色,心里那点雀跃的小心思收敛了些,从冰箱里拿了瓶水拧开递过去:“是不是不舒服?水土不服?还是累了?”
&esp;&esp;“有点干,没事。”方最没伸手接,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嗓子里的那股干燥才被压了下来。
&esp;&esp;“那我们先休息一会儿,等你不那么累了再出去。”周泊止从后面靠上来,掌心贴着他久坐发酸的腰揉捏,“别逞强。力道合适吗?”
&esp;&esp;方最“嗯”累了一声,向后靠近他怀里,脸颊蹭着他的脖颈。
&esp;&esp;“左边也揉揉。”
&esp;&esp;“好。”
&esp;&esp;两人在房间里简单洗漱,换了身舒适的衣服。周泊止怕热,钻进浴室打算冲个凉出门,等他收拾稳当,方最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esp;&esp;周泊止也没吵他,只是把房间灯光调暗了些,轻手轻脚地在他旁边坐下,用手机补全没做完整的攻略。
&esp;&esp;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方最自己醒了。
&esp;&esp;“嗯……我睡了多久?”方最迷迷糊糊睁开眼,他整个人都要歪在周泊止身上了,腰被人揽着,脑袋也靠在他肩上。
&esp;&esp;“没多久。”周泊止落在他腰间的手掌恶趣味地捏了捏,“睡饱了吗?”
&esp;&esp;“诶!”方最被他突如其来的偷袭弄得一激灵,残留的睡意一下子消失殆尽,“周泊止!”他下意识想躲,却好死不死地又撞上对方的手臂,被弹了回去。
&esp;&esp;“躲什么?”周泊止声音带着笑意,“让你靠了这么久,我收点费怎么了?”
&esp;&esp;“耍流氓吧你。”方最吐槽道,一天没怎么吃东西的肚子适时地咕咕叫起来。
&esp;&esp;“就耍。”周泊止被骂了也不恼,在他额头落下轻轻一个吻,“走,带你吃饭去。”
&esp;&esp;傍晚的凉州温度正好,晚风驱散了白日的燥热。特色菜馆和酒店离得不远,两个人干脆就踩着拖鞋出了门。
&esp;&esp;一边走,方最一边仔细地打量过每一处街景,熟悉的,不熟悉的,他都一一看过去又在嘴里咀嚼着这些店铺的名字。凉州怎么着也是个旅游城市,街上还有不少人。
&esp;&esp;周泊止果然是下了功夫做攻略的。
&esp;&esp;那家饭馆门面不大,装修也简单,但生意异常的火爆。服务员急匆匆地问了他们预约手机号,带进座位丢下一句扫码点餐又火急火燎地跑出去。
&esp;&esp;菜馆里的环境有些嘈杂,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有时都听不太清楚对方说话。周泊止先扫了码,熟门熟路地点了几样招牌菜,又把手机推过来示意他加菜。
&esp;&esp;等菜的间隙,周泊止从对面蹿过来,两个人挤在一条长椅上,小声地和他讲话:“怎么样?是不是和建州还有江城的菜系完全不一样?我查攻略的时候就觉得很馋了。”
&esp;&esp;“嗯,”方最应了一声,目光心虚地飘远,“是很不一样。”虽然他已经吃了千八百回了。
&esp;&esp;酒足饭饱之后,两人走出饭馆时外面还排了一大串的人。附近不远就是条出名的商业街,路的两边摆了许多买扎染布艺、银饰还有纪念品的夜市小摊子,灯光照下,色彩斑斓。
&esp;&esp;“要不要随便走走,顺便消消食?”周泊止提议,顺势挤进方最手里和他十指相扣。
&esp;&esp;“好。”这一次,方最回答得干脆。
&esp;&esp;刚刚吃过东西,胃里又暖又涨,灼热的温度连带着心脏也一起暖起来。明明是上辈子逛过、看过无数次的夜市小摊子,可周泊止站在身边拉过他的手一个一个看过去,他竟真的有一种上辈子的一切记忆都是一场梦,眼下的轻松才是真实的世界。
&esp;&esp;两人牵着手,随着人流一点点往前走。方最的目光不再刻意搜寻过去的痕迹,而是更多地落在周泊止脸上——小摊的暖光给周泊止打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印在眼里,又顺着钻进他的心脏,撑得无比满足。
&esp;&esp;不知不觉,他们就走到了头。
&esp;&esp;“周泊止,时间不太早了,我们回……”方最的话音未落,剩下半句突然像是被人强行扯断一样,僵在了喉头。一股寒意毫无预兆地从脊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esp;&esp;那种感觉,不是来自渐起的夜风,而是一种更为冰冷、粘稠的东西,仿佛一张陈腐的蜘蛛网,将他从头到脚的笼罩。
&esp;&esp;“什么?”周泊止笑着回头,却在看见方最近乎透明的脸色瞬间住了嘴,
&esp;&esp;他下意识瞥向方最脑袋上的情绪标签,却猛地停住了脚步——标签在疯狂的闪烁,最终定格在一种刺目的暗红色,文字也只剩下(???)几个问号。
&esp;&esp;“你怎么了?”周泊止立刻伸手揽住他,却感觉方最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指尖也冰凉。
&esp;&esp;与此同时,系统尖锐的机械音在方最大脑犹如刺耳的闹铃一般尖叫起来。
&esp;&esp;——检测到不明用户登陆!检测到不明用户登陆!
&esp;&esp;——警告!错误!错误!权限冲突!数据流异常!
&esp;&esp;系统的警报声十分刺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混乱,像是一台被强行入侵的电脑正在疯狂地弹出错误窗口。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