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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3页）

&esp;&esp;方最总认为自己是个极为迟钝的人，不论工作学习，他总是比别人要慢一拍，就连感情上也是这样。旁人十几岁就能看出来的事情，他愣是呆到了二十五才明白，原来有母亲是不爱孩子的。

&esp;&esp;对周泊止，他也是这样。

&esp;&esp;可周泊止不吝啬，从世界外伸进来一只手将他猛地向前拽了一大步。

&esp;&esp;在凉州的第二天夜里，借着酒店窗帘缝隙透进来的路灯光，他把周泊止的五官一笔一画都描进眼里。

&esp;&esp;他还是不明白“周泊止”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却隐隐约约猜到从最开始的白皮书，到后来的幻象，都在试图将他往一个方向引——系统从未提到过的，周泊止的记忆。

&esp;&esp;他们稍有走偏，似乎就会被什么东西拉回这条路上。

&esp;&esp;可到现在，他才突然发现，周泊止好像有哪些不一样了。

&esp;&esp;……

&esp;&esp;“不可能，我坚决不同意这个办法。”周泊止提高了音量，“肯定有规避的方法，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

&esp;&esp;“可是这是最简单的方法。”方最努力放缓语调，“而且有系统在我不一定会出事。”

&esp;&esp;“你怎么就能确保你不会出事？”

&esp;&esp;“为什么一定确保我一定会出事呢？”

&esp;&esp;“你连看到他你都……”

&esp;&esp;话说到这儿，剩下的话在舌尖滚了三圈又被强行掐断。

&esp;&esp;方最的心漏了一拍。

&esp;&esp;果然。

&esp;&esp;他直直地看进周泊止的眼底，试图从那深如墨潭的眼底看出什么端倪。

&esp;&esp;良久，方最叹了口气：“周泊止，你真的不会骗人。”

&esp;&esp;“我没有——”周泊止下意识还想狡辩，却在方最的注视下一点点消了声。

&esp;&esp;方最没再追问，他把手里的筷子轻轻拍在桌上。刚刚盛好的米饭还冒着热气，菜也一口没动。

&esp;&esp;“等你想说了，我们再见面，好吗？”

&esp;&esp;周泊止愣住了。

&esp;&esp;方最的眼睛像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没有责备，没有愤怒。

&esp;&esp;只是平静。

&esp;&esp;他几乎是瞬间就被这种平静烫了一下。

&esp;&esp;“方最，我……我会告诉你的，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esp;&esp;“没关系。”方最自顾自地拎起包，“什么时候想说了，打电话给我。”

&esp;&esp;方最拎起包往外走的时候，周泊止没有追。

&esp;&esp;他就那么呆在原地，看着方最的背影穿过玄关，拉开门，然后门框边顿了一下。

&esp;&esp;周泊止的心脏骤然收紧——方最回头了。

&esp;&esp;纵使隔得远，他也清清楚楚地看见方最的表情，原本就下垂的眼睛此刻无力地耷拉着。

&esp;&esp;“吱呀——”

&esp;&esp;门轻轻合上了。

&esp;&esp;公寓里安静得可怕。

&esp;&esp;餐桌上，两幅碗筷整整齐齐地摆着，甚至连一粒米都没翻动过。

&esp;&esp;周泊止也不知道自己在原地呆了多久，久到汤都凉了，米饭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硬皮。他木楞地站起身，把没动过的饭菜随便撇尽垃圾桶，沾满油污的盘子叠在一块。收去厨房的时候，他还被门槛拌了一下，最上面的盘子瞬间砸在大理石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