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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3页）

&esp;&esp;“我不太确定。”周泊止如实回答，“想起来的东西太多了，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你，我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

&esp;&esp;“这样啊……”方最点点头，又问，“我是人吗？”

&esp;&esp;这句有点荒谬又有些残忍的话问出口，莫名逗得两个人都想笑了。

&esp;&esp;“怎么不是？”周泊止又靠近一步，和他脑袋挨着脑袋，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掌，“这不有血有肉还是热的吗？”

&esp;&esp;方最的思绪忽然被带到很久很久很久以前。

&esp;&esp;带到他刚来这个世界不久的时候，他和周泊止的第一次见面。

&esp;&esp;那个时候他看见周泊止，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呢？

&esp;&esp;那感觉太奇妙了。

&esp;&esp;一个只存在于文字之间的人，竟然能长出血肉皮囊那样站在他面前。

&esp;&esp;简直不可思议。

&esp;&esp;傻狗

&esp;&esp;“不可思议。”方最也确实如想的那样开口了。

&esp;&esp;“什么不可思议？”周泊止还保持着那个脑袋挨着脑袋的姿势，说这话时头稍偏过来一些，温热的呼吸轻轻掠过他脸上的绒毛，带起轻微的痒意。

&esp;&esp;方最没立刻回答，他只是睁眼看着周泊止的眼睛。

&esp;&esp;这双眼睛他看过很多次了，几乎已经熟悉到闭上眼都能临摹出他的样子。

&esp;&esp;可现在再看，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esp;&esp;又……有点奇妙。

&esp;&esp;“我在想，”方最开口，语速很慢，像是在一边说一边整理自己要说的话，“我在想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esp;&esp;“当时你站在操场上，我想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人，就是可惜了，是个纸片人。”

&esp;&esp;周泊止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

&esp;&esp;“你又赖着加我好友，又赖着给我按摩。”

&esp;&esp;“当时我就想，世界上哪里来的这么没脸没皮的直男啊。”

&esp;&esp;说着，他声音带上一点笑意。

&esp;&esp;“还大清早的把我喊出去，怎么说的来着，‘方最，我刚刚把自己掰弯了！’”

&esp;&esp;周泊止小声嘟囔：“那那个时候我就是直的嘛……”

&esp;&esp;“你家直男会抓着一个男同学的脚不放吗？”

&esp;&esp;“你家直男会莫名其妙和兄弟说你好香吗？”

&esp;&esp;“你家直男……”

&esp;&esp;周泊止抬手打断他字字铿锵的排比句：“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esp;&esp;“你知道的，我第一次当同性恋，这不是不熟练嘛……”

&esp;&esp;方最看着他，忽然觉得心底那点复杂极了的情绪好像被冲淡了一些。

&esp;&esp;很奇怪。

&esp;&esp;这么天大的事情，他居然感受不到愤怒。

&esp;&esp;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萦绕在他心头，就像是有人把他一直以为的理所当然轻轻推了一下，让他们歪了一点角度而已。

&esp;&esp;“算了。”方最突然抬手捏了他一下，力道不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