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担惊受怕,被人指指点点好,还是大大方方落于光明之下,与他的好师兄双宿双栖,成为一对恩爱的神仙眷侣。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少主,巫傲要出关了。”
巫傲,便是朝仙宗的宗主。
“哦。”云水遥毫不在乎。
“此人乃铁腕手段,性子阴晴不定,那假货就算再厉害,也隐瞒不得。”大护法言语间试探。
“那又如何?”云水遥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大护法,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护法被这一眼忘得遍体生寒,顿时噤声。
“你退下吧。”
“是。”
云水遥望着苔藓覆满的山洞,嗤笑一声。
“天生……魔体。”
垂眸,口中喃喃念着这四个字,眸光渐冷,他不信什么天生魔体,没有人,一生下来便是天生的魔。
片刻,他又想起了秘境中的灵月真人,神色莫名,右手静静地在石头上敲击,笑意渐冷。
“若我真是魔,这天容不下我,我便要捅破这天!”
他不信大护法。
他谁也不信。
甚至连自己,也不信。
“师兄,你到底喜欢什么,你若是喜欢我的身份,我便将它完完整整送给你,你若是喜欢这天下,我便以天下为聘,将你揽入心怀。”
云水遥想讨人欢心,可他如无头苍蝇般,毫无头绪。
人人都说,师兄贪财喜宝,最喜收礼,可云水遥洞若观火,一眼便窥出,此乃表象,所有的礼,都会变成师兄逃离的资本。
送师兄礼,是庸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云水遥依旧想送。
这些日子,他忍着心中思念未去见人。
因他莫名其妙被收为宗主的亲传弟子,被琐事缠身,又被血魔一事所扰。
不日之后,待一切障碍被清除,他便能与师兄堂堂正正在一起。
……
云水遥刻意挑了一件柔软纯白华袍,将一半乌发竖起,修眉正冠,刻意将艳红的唇色涂白,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又颇为虚弱。
瞧见镜子中的自己,云水遥淡淡点了点头,却见镜中一角,眉头一蹙,压下鬓角那缕乱飞的发。
他这才满意地笑了。
“师兄,我来了。”
思过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