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算聪明可也不是什……
忽的,吴陵就不敢深想下去了。
他胡乱应了一声,踉跄几步,浑浑噩噩,飞似的逃离这冰冷的殿宇。
恍然回眸,茫然四顾,无意望见云水遥俊脸之上,温润尔雅不在,只余淡漠与冷酷,以及,谈判般的锐利。
结界布之,吴陵再也瞧不见内里。
“哥哥。”
吴陵下意识一抖,即刻回神,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辰弟,你说娘,何时让我……”
巫辰恨铁不成钢,“之前娘为了避人耳目,让云水遥给你送了一封信,如若你放弃向那伪君子提亲,她便放你出来,可你却不同意,将那封信撕了。娘拗不过你,可生气着呢,我千求万求,她也不听。”
撕了?
他何时?
他根本没收到那封信。
疑窦横生,吴陵唇瓣哆嗦几下,千言万语,尽被他压了下去。
只余面色苦白,如风中乱烛,摇晃不止。
“哥哥,你怎么了?”巫辰见他神色一有异,心疼不已。
“……没什么。”吴陵偏过头,压下脸上的疑心与狼狈,犹豫问道,“你说,阿遥在我入思过崖之时,在宗门内做什么?”
“做什么?”巫辰想至此,气不打一处来。
“这伪君子成为宗门首席之后,威望愈发深厚。”
更衬得他巫辰是个徒有其表的纨绔子弟了,虽说他的确是,可巫辰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压下心中的怪异感,巫辰滔滔不绝,“那厮与数弟子下山讨伐血魔,那血魔威严积深,没料到却是个废物,竟真被云水遥取了首级,令他身份水涨船高。”
“血魔?”吴陵一愣,忽的抓到了关键,终于聪明了一回。
“那血魔是何时死去的?”
“那天在思过崖内,我与那伪君子对峙之前,血魔便已经被他……”
门被缓缓推开,“吱嘎”作响,如生锈的铁锯在躯体上钝然切割,酸得吴陵身子一颤。
“师兄。”
一声缱绻,语调舒缓,一如往常,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却令吴陵头皮发麻。
怪异的极致恐惧钻入骨髓,渗透灵魂,吴陵吓傻了,呆呆抬起头,身子不受控制抖了起来,牙齿不听使唤,打着颤。
似乎是第一次认识云水遥般,吴陵眼中划过一丝陌生与无助。
“怎么了?”云水遥秀美一蹙,疾步上前,毫无血色的手掌,摸向人的额头。
冰冰冷冷的。
“师兄,你生了寒气。”他担忧道。
“我……我没事。”
吴陵莫名不敢看云水遥的眼前,他不敢与之对视,唯恐再多看一眼,他所有的茫然与脆弱,便会全然暴露在他人眼中。
吴陵知道,自己不算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