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二人契合,一阵短暂的磨合之后,进入正轨,吴陵难受的眉平展开来,暗自松了一口气。
“师兄……”云水遥握着人的腰,呼出一口浊气,语气沉沉,“你今天,为何这般突然?”
吴陵声音断断续续,“师弟……我只是太高兴了。”
他一边笑,一边偷偷哭,夹杂着几声怪异的啜泣,无尽痛苦掩盖在表面的兴奋之下。
“高兴?”云水遥唇中碾着这两个字,声音喑哑,如被细砂磨过。
“对啊,我太高兴了。”吴陵眨去溢出的热泪,笑得苦涩,“阿遥,明日,你便要成为我的妻子,我真的……何德何能?”
他这个鸠占鹊巢的卑鄙笑人,何德何能,能被身下这魔头玩弄呢?
他是不是该感到很荣幸?
招惹了云水遥的人,都被他用阴谋诡计一一报复除去,除了他。
如今,他还能在人前蹦跶,狐假虎威,威福作福,享尽荣华富贵,都是云水遥对他手下留情。
他是该感激他啊。
是啊,感激。
所以,他现在就在感激他啊。
用自己的身体感激他。
云水遥留他一条命,只是想利用他而已,那么,他便满足他的心意,便心甘情愿被他利用,用身子替他抵消魔气。
这一夜之后,他们两人,谁也不欠谁的。
捂住唇,吴陵神色痴傻,惩罚似的、机械般将自己往刑架上撞,似乎只有疼痛才能消弭心底无边恐惧,麻痹所有叫嚣痛苦的感官。
:结契大典云水遥只觉得,……
云水遥并不作声。
身体的愉悦,也抵消不了他心底勃发的怒意,往日里清风朗月的少年郎,脸上尽是扭曲与暴风雨欲来的可怖。
一张君子谦谦的俊脸,仿若恶鬼修罗,散发出地狱而来的寒气,其一双金眸,更是血色森森,尤为可怖。
若非吴陵将人眼睛遮住,眼睛哭得模糊,看不真切,早就被这一幕吓得跑路了。
云水遥就仰躺在床上,随意任由吴陵折腾,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爆出了可怖隐忍的青筋。
云雨间歇,吴陵没了力气,无力地倒在人怀中,二人谁也没说话。
许久。
休息好了,吴陵咬牙,作势又要来。
并非是他想要,而是为了顾全大义。
他若是走了,云水遥身上的魔气就要暴露了。
几年来,吴陵虽鸠占鹊巢,却对朝仙宗一草一木都产生了感情,更别提人了,便宜娘,便宜弟弟,便宜爹,宗门内的便宜师兄弟们……都是他挂念的。
若是云水遥被人人喊打为魔,宗门名声受损,便宜爹娘会伤心……乃至于一切引出的可怕后果,都不是吴陵愿意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