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遥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十几个糟糕的成语在他左耳里过了一遍,又不紧不慢地从右耳中出去了。
“师兄,我真的这么差劲吗?”
“你说呢?”吴陵拧他无辜的俊脸,越看越气。
明明都本性毕露了,还故作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他还以为,他在他心中是原先那个清风朗月的正人君子么?
“咳咳。”云水遥勉强承认,自顾自将这些话当成打情骂俏了,“这全天下,怕是再也没有如师兄这般,对我了解得如此透彻的人了,看来,师兄表面上骂我‘混蛋’,说什么‘讨厌我’,实际上,对我可是在意得很呢。”
暖意烛光下,云水遥清隽容颜覆上一层月色清辉,一双眉眼,沉浸在了柔和爱意之中。
被这双深情的眼睛望着,任何人也要沦陷。
吴陵愣了一瞬,只觉得云水遥今晚,无比好看。
“呸。”
他一巴掌拍在人嘴上,“莫要胡说八道,你这花言巧语的,休想再诓骗我,我吴陵,可不是被人骗大的。”
云水遥伸出舌尖,在馨香手掌中舔了一下。
吴陵一脸嫌弃,收回手,往云水遥胸口上擦,一脸倨傲,“你的口水,还给你。”
云水遥:“……”
棋差一招。
二人闹了一阵之后,云水遥将不情不愿的吴陵圈在怀中,足尖一点,便飞入院落那颗大树之上,树上先前结契的红绸还未取下,随风轻晃,一派喜气洋洋。
月色笼罩,二人一同欣赏美景,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可惜,一番好景,注定被辜负。
吴陵戳他,“混蛋,这么晚了,让我过来吹冷风?”
“师兄,息怒。”云水遥浅浅一笑,握住人暖融融的手,驱散了手心寒意。
他天性体寒,在魔气肆虐之时,更是冻如白骨,牙根发颤,只有在心底想着师兄,才能硬撑着过去。
“那天的月亮,就如今天这般圆。”云水遥陷入了回忆之中。
吴陵正襟危坐,仔细聆听。
“我的母亲,永远留在了那一天。她出身不好,被我亲父抛弃,一直艰难带着我讨生活。她待我虽并不热切,但我毕竟是她生下来的,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对我放养,偶尔也会关心我。”
“与我母亲相依为命的日子,是我最快活的日子。”
黑夜如纱,笼罩了云水遥冷酷无情的双眼,他语气平稳,编造一个真假参半的谎言,任何人听了,也会唏嘘不已。
除了吴陵。
越听,他越觉得怪异,根本分不清,他和巫傲的话,究竟谁真谁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