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不过来了?
吴陵心底一颤,怜惜与同情不受控制从心口涌出,潮水般倾泻,又被理智的城墙阻止。
师弟说的是真的吗?
可这种事情,他骗他做什么?
肯定是真的吧?
师弟的亲娘为魔门圣女,不知为何窃取了正道精华,带着师弟四处漂泊,想必,二人一边被正道通缉,一边被魔门觊觎。
从小到大,师弟都过着有了上一顿没有下一顿的苦日子,师弟的亲娘若不教他骗人,他早就被坏人吞得渣都不剩了。
欺骗,只是一种保护弱小的自己的伪装与防御。
在流落街头之后,吴陵完全能对此感同身受。
不对……
吴陵忽然发现了关键点,语带试探,“伯母想必是有修为的吧,云水遥,你也拥有修炼天赋,为何她不让你修炼,偏生要教你这些凡人玩弄心计之术?”
云水遥神色一闪。
师兄真是敏感,再也不像之前,他一句话可随意糊弄过去。
“我娘她,只是一个普通凡人。”云水遥语气低落,尤有不解,“她从未在我面前表现出异样,因此,我也不知,她到底是何身份。只是,我俩孤儿寡母,流落在外,生存艰难,让我记忆犹新。”
听此,吴陵很快打消了疑惑。
这和他二人初次相遇的场景对上了。
若是云水遥真有修为,为何不还手,反而让那凡人小厮欺负,还给人捅了好些刀,差点驾鹤西去。
见吴陵神色思索,云水遥眸光微动,“娘从未对我提起过父亲,我一直以为,他英年早逝。”
吴陵:“……”
想到躺在床上的巫傲,他心情复杂,面有异色。
“谁知,在娘回光返照的那一刻,她突然改变了主意,从身上拿出一封信,将信物交到我手中,让我去宗门认亲。”
“从小到大,父亲的身份,对于我来说是缺失的。看到别人都有父亲疼,我心中很不是滋味。幼时,也曾不切实际幻想过,在某天,父亲会突然出现,和别的父亲一样,将我举高高,背在脖子上骑。”
云水遥声音很平稳,好似在诉说别人的故事,可此番娓娓道来,听得吴陵握紧了小手,眼眶微红,喉咙哽咽。
“阿……阿遥……”
吴陵抽泣一声,心中难受得很,面带愧疚,“若非我,你早就和便……你亲爹团聚了。”
他霸占了别人的爹。
他也是个有爹的人。
他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
心中不免生出厌弃来,一边哭,一边唾弃自己。
“没关系的。”
云水遥唇角勾起一丝隐秘的笑,他总是能轻易戳到吴陵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将他的邪恶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