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认为,他已经疯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没疯,他只是思念成疾,患了相思病,为了将心中的相思苦楚发泄出来,他便以虐杀魔修为乐。
“师兄,我知道,这才是你想要的。”云水遥神色阴沉,抹去眼角属于魔修的血,一脸阴鸷。
任何人见了他,第一眼也要将他认成邪魔。
“师兄,我好想你。”
疯癫的男人诉说着心中的思念,甜蜜地淡笑,而后,唇角越咧越开,咧到了耳际,当真像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师兄,你看到了吗?这世间的魔修,越来越少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为何你不来找我,难道,真要我除尽了天下的魔修,你才肯回到我身边来?”
笑着笑着,阴鸷的眼布满了痛苦,血色瞳仁,凝聚出一滴血泪,顺着眼睛流下。
这的确是吴陵想要的。
他不想云水遥死,可也不想让他快活,从此往后,云水遥便只能困在他为他亲自打造的权力牢笼之中,替他斩妖除魔,荡平这波澜跌宕的天下。
为了达成他的目的,吴陵与巫傲假装做交易,除掉云水遥,实则却偷梁换柱,当面将云水遥血煞星的身份摘出,将他绑在高位之上,抽不出空来找他。
因为,吴陵深知,云水遥知他爱护宗门之心,对世间凡人有怜悯之心,他若是胆敢抛开这天下,任由魔修作恶,吴陵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少年瞒着所有人,设计了所有人,该还的,该报答的,他都一一结了账,他不欠谁的。
被云水遥惦记的少年,此时相当快活。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又有谁知,那符箓时间太久,失了效,意外将他传到了思过崖的底部。
山涧瘴气密布,下方,却是一片安详,仿若世外桃源,竟有一村子的凡人,在此处繁衍生息。
“吴哥儿。”有人在喊他。
“诶?”
“你爹娘喊你回家吃饭!”
“好嘞!”吴陵笑眯眯的应了一声。
他周围有一群闹腾的小羊羔,“咩咩”叫唤,吴陵没用灵气,以凡人之躯将羊赶回去,没想到羊羔们反而跑得更远了。
“额,傻羊欺我性子软,小猪,上!”
“嘎嘎!”
小猪猛地从吴陵肩膀上跳了下来,狗似的,追逐着这群羊。
慌乱的羊儿们被赶得整整齐齐的,不敢再逾越主人的权威。
见状,吴陵哈哈大笑起来。
哼着歌,吴陵欢快回到家中,爹盛菜,娘摆碗筷,他摆凳子,一家人其乐融融,和谐无比。
“爹,娘。”吴陵笑嘻嘻的。
“陵儿,你可回来了,这几天为何总往外跑啊,我瞧村儿头陈家那大姑娘不错,人长得俊,又有礼貌……”
吴陵面色一变,夸张地掏了掏耳朵,“娘……额,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呢?”
“诶,你呀。”娘无奈摇头,“你都老大不小,满了十八岁了,还不成亲……”
爹娘复生之后,记忆还停留在死去的那一刻。